我来是想问问,六年前石保兴在真定府时,可曾提过‘西山’或‘黑石岭’?”
刘三郎思索片刻,摇头:“石保兴那厮很少说军中事,倒是他身边有个姓胡的幕僚,常往山里跑。有一次我随将军在城外巡防,碰到那胡幕僚从西山方向回来,马背上驮着几个麻袋,说是‘山货’。但麻袋沉重,落地声闷,不像是山货。”
“那胡幕僚后来去了何处?”
“石保兴调走后,此人就不见了。”刘三郎道,“有人说他回乡了,也有人说……他在山里摔死了。不过都是传闻。”
胡幕僚……赵机记下这个线索。离开医馆时,李晚晴送他出门。
“赵安抚,可是又发现了什么?”
“可能找到了‘三爷’藏兵的地方。”赵机没有隐瞒,“已派人去探查了。李医官,这几日医馆和医学院都要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里。”
李晚晴点头:“我明白。您也……多保重。”
她眼中流露的关切,让赵机心中一暖。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二月二十七,赵大郎传回第一条消息:黑石岭北麓发现新鲜车辙,宽一尺二寸,是载重马车的尺寸。车辙通往山中一条隐秘小路,路口有伪装成枯枝的绊索,是警戒装置。
“果然有鬼。”曹珝看着传回的简图,“安抚使,是否让赵大郎继续深入?”
“让他继续,但要加倍小心。”赵机道,“另外,派一队精锐换上便装,在黑石岭外围接应。若赵大郎遇险,立刻救援。”
“末将领命!”
二月二十八,苏若芷从易州返回真定府。
她风尘仆仆,但眼神明亮。一见赵机,便从行囊中取出一份契书:“赵安抚,与辽国耶律氏的首批交易已达成。辽商提供皮货三千张、药材五百斤、战马五十匹,我以丝绸、瓷器、茶叶交换。这是契书副本。”
赵机接过细看,交易条款清晰,价格公道。但看到战马一项时,他皱眉:“战马是违禁品,辽国怎会答应?”
“萧太后特批的。”苏若芷道,“耶律德光说,这是‘诚意’。不过马匹都打了烙印,限在河北西路使用,不得转卖或南运。”
这是辽国在释放信号:他们愿意维持边贸,甚至提供战略物资,但前提是赵机的新政能持续。
“苏姑娘辛苦了。”赵机道,“辽国那边,可还有别的消息?”
苏若芷神色严肃起来:“有。耶律德光私下告诉我,辽国南京留守司最近在调查一桩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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