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示即可。”
赵大郎郑重接过铜符,单膝跪地:“标下必不辱命!”
当夜,赵大郎便与两名同样猎户出身的亲兵,换上粗布衣衫,背着药篓悄然出城。
而安抚使衙门内,赵机仍在思索。他重新翻开通宝号的账册副本,目光落在那条“拨铁甲三百套予‘西山营’”的记录上。
铁甲……宋军制式步人甲重达五十斤,三百套就是一万五千斤精铁。如此大量的军械,如何绕过朝廷监管?
“周通判。”赵机唤来周明,“河北西路各州铁冶、武库,近年可有大规模失窃或损耗记录?”
周明早有准备,呈上一叠文书:“下官接到安抚使指令后,已连夜调阅近五年卷宗。各州上报的武库损耗都在正常范围,但……”他抽出一份,“磁州铁冶监去年上报,因‘炉灶坍塌’,损耗生铁两万斤。时间恰在乙亥年九月。”
乙亥年九月,正是账册记录“拨铁甲三百套”的前一个月。
“磁州铁冶监大使是谁?”
“刘承规兼任。”周明道,“去岁他任磁州防御使时,兼领铁冶监事。不过此人已在清风观被灭口。”
又是刘承规。赵机想起李晚晴从磁州带回的证词:刘承规盗卖官铁,勾结辽人。现在看来,盗卖的官铁不止流向辽国,还武装了“西山营”。
“安抚使,还有一事。”周明压低声音,“下官核查永盛粮行东主吴某的背景时发现,此人三年前来真定府,所用路引是开封府签发。但开封府那边回文说,当年签发的路引存根中,并无此人记录。”
“假路引?”
“不止如此。”周明声音更低了,“下官托汴京的朋友暗中查访,发现吴某在开封的住址是处空宅,街坊都说从未见过此人。仿佛……此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凭空冒出来的商人,用假路引在真定府开设粮行,大量购粮却少有售出,后院地窖藏有秘密,马车深夜驶往可能藏有私兵的黑石岭……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精心策划多年的阴谋。
赵机让周明继续暗中调查,自己则来到医馆。
李晚晴正在后院整理药材,见赵机来,擦了擦手:“赵安抚,您怎么来了?可是身体不适?”
“我来看看刘叔他们。”赵机道,“另外,有件事想请教。”
刘三郎等老兵住在医馆旁的厢房,伤势已好了大半。见赵机来,纷纷起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赵机示意他们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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