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吸引了更多对现状不满、渴望变革的年轻士子前来探求。
永昌五十四年以后,“瑾学”逐渐呈现出学派化的特征。僧一行、刘仁轨等人的门人、故吏,以及受他们影响的士人,开始有意识地整理、阐发李瑾的思想,围绕一些核心议题进行辩论、著述。尽管没有统一的组织,但共同的理念认同使得他们彼此声气相通,在朝堂、在地方、在文坛、在书院,形成了一张若隐若现的网络。他们开始自称“实学门人”或“格物之士”,虽然仍被主流经学之士视为“旁门”,但其影响力已不容小觑。在江南、岭南等经济发达、风气较开之地,甚至出现了一些专门讲授“实学”的私人书院,尽管规模不大,却象征着思想的种子已然落地生根。
这一年的深秋,僧一行、刘仁轨、上官婉儿,以及几位核心的“实学”派官员和学者,难得地齐聚在太平公主的曲江别业。没有歌舞喧嚣,只有清茶一盏,秋菊数盆。他们的话题,自然离不开“瑾学”的现状与未来。
“孔颖达等人虽暂时退去,然其心未服,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不可不防。”一位在御史台任职的“实学”派官员忧心道。
僧一行拨动着手中的念珠,神色平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吾等所持之理,所行之事,本就与旧俗不同,招致非议,乃情理之中。关键不在口舌之争,而在实事之功。格物院新制的水力纺车,一机可抵十工,此利民之实也;新修订的《大衍历》,较前代精确,此敬天之实也。有此等实功在,流言蜚语,终将不攻自破。”
刘仁轨点头:“一行大师所言极是。为政亦然。我在河南道推行‘方田均税法’,清理隐田,平均赋役,百姓负担减轻,国库收入反增。事实胜于雄辩,地方士绅虽有怨言,然百姓称善,朝廷得利,便是硬道理。吾等但做实学,做实政,根基自固。”
上官婉儿轻声道:“经义文章,固不可废。然文章当有用于世。近来文馆中,年轻士子颇多关注民生疾苦、边疆时事之作,文风为之一变。此亦风气转移之兆。潜移默化,其力甚巨。”
太平公主静静地听着,此时才缓缓开口:“父皇与梁国公当年推行新法,何等艰难?如今之局面,已好过当初百倍。学说已成气候,门人遍布朝野地方,此非一日之功。急不得,也乱不得。陛下态度暧昧,未必全是坏事。模糊,便有转圜之余地。吾等当下要务,一是守成,将已有之实务办好,不容人指摘;二是育人,多培养些通实务、明事理的年轻才俊;三是等待。等待时势变化,等待更有力的契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