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母亲休息,只是……有人托我务必将此物,连夜送至父亲手中。他说,此物唯有父亲,最能懂得其中分量,也最该由父亲收着。”
“哦?是何人?又是何物?” 李瑾和武媚娘都有些好奇。
“是郑和,郑都督。” 太平公主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今日午后秘密觐见了皇兄,呈交了所有航海日志、图册的正本,以及……以及一份他亲笔所书的、呈给父亲您的密奏。此物,便是随密奏一同送来,指明要交给父亲的。”
郑和?密奏?还有东西?
李瑾和武媚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异。郑和归国后,事务繁忙,封赏、述职、应对各方询问,还要协助整理浩如烟海的航行资料。虽然李瑾在洛阳时与他有过一次深谈,但之后郑和便忙于公务,李瑾也返回了长安澄心苑静养,两人再未见面。此刻,郑和特意托太平公主,在雪夜送来此物,所为何事?
太平公主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上的铜扣,揭开锦缎。里面并非金玉珠宝,而是一卷用上好防水油布仔细包裹的卷轴,以及一个略小些的、以蜡封口的铜筒。卷轴古朴,甚至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打开观看。铜筒则密封完好。
“郑都督说,”太平公主指着那卷轴,语气庄重,“此乃他本人亲手绘制、并在八年航行中不断修改补充的《航海针路图》原稿。上面不仅标注了航线、海流、季风、暗礁、可用淡水补给点,更有他亲笔记下的各地星辰高度、潮汐规律、以及观测到的种种奇异天候、海象。其详实精密,远胜呈交朝廷的纂修本。他说,此图凝聚了八年心血,更是数千同袍用性命换来的见识,与其藏于深宫高阁,或流于寻常官吏之手,不若交给真正识得它分量、懂得它价值之人。天下间,唯梁国公可托。”
李瑾的心,猛地一跳。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抚过那卷略显粗糙的油布表面,仿佛能感受到大洋的咸湿气息和绘图者无数个不眠之夜的专注。这是无价之宝!是比任何奇珍异宝、任何官方报告都更珍贵的第一手资料!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航海家,用生命勘测出的、通往真实世界的路径!
“那这铜筒?” 武媚娘问。
“这是密奏。”太平公主捧起铜筒,递给李瑾,“郑都督说,有些话,不便写入正式奏章,有些担忧,只能诉于知己。他说,父亲看了,自然明白。”
李瑾接过铜筒,入手沉甸甸的。他用小刀仔细剔开蜡封,从里面倒出一卷素帛。展开,是郑和那熟悉的、略显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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