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家父前日得的新茶,说是蜀中蒙顶,知道国公好此道,特命晚生送来,请国公品尝。”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家父给国公的亲笔信。”
李瑾示意婉儿接过茶叶和信,笑道:“狄相有心了。老夫如今是闲云野鹤,只能喝喝茶,看看闲书,朝中大事,是半点也帮不上忙咯。太子殿下年轻有为,狄相、宋公等人老成谋国,老夫是放心的。” 他顿了顿,看着狄光远,“你父亲让你来,不只是送茶送信吧?可是朝中有什么疑难,或是他自己有什么烦难,不便对旁人言?”
狄光远略一迟疑,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国公明鉴。家父确有一二心事,难以决断,又觉此事……不便与太子殿下深言,更不宜在朝堂讨论。想着国公虽在江湖,心忧庙堂,或能以超然之姿,给予点拨。信中有提及,晚生……便不多言了。”
李瑾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问起狄光远近日读什么书,可有什么新作。两人聊了些书画诗词,气氛轻松。约莫一盏茶功夫,狄光远便起身告辞,说是还要去探望一位卧病的师长。
送走狄光远,李瑾拆开狄仁杰的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展开,轻轻叹了口气,将信递给婉儿:“狄怀英这是遇到棘手事了。新政推行,触及旧利,反弹不小。东宫那边,又有些新进之人急于求成,想借太子之势,行激进之事,与狄、宋等人的稳进之策颇有抵牾。他是怕激化矛盾,又恐拖延生变,进退维谷啊。”
婉儿接过信看了看,低声道:“狄相这是想请您在合适的时候,或许能在陛下面前,或是通过太平公主殿下,稍稍转圜,缓和局势?”
“老夫一个致仕老臣,能转圜什么?” 李瑾摇摇头,语气淡然,但眼中却带着深思,“况且,陛下既已撤帘,便是真放手了。这等具体政务,她不会轻易再插手。至于太平……她身份特殊,更需避嫌。狄怀英这封信,诉苦的成分居多,真正的用意,怕是让我知道朝中现状,心中有数罢了。他并非真要老夫做什么,而是……寻求一种理解,或者说,确认老夫虽不在朝,目光仍在。”
他将信折好,放在一边,重新拿起那本地理杂记,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喃喃道:“人走茶凉,本是常情。这茶凉了,才能看清,谁是真的朋友,谁又只是冲着你这碗‘热茶’来的。狄怀英、宋广平他们,是能共饮凉茶之人。至于那些闻风而散、甚至避之不及的,也不必在意。只是这朝堂风向……太子年轻,身边难免有各种声音。狄、宋等人秉持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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