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汗,笑道:“没人来还不好?清净!国公爷如今是颐养天年,图的就是个清静。往日里那些热闹,十停里有九停是冲着国公爷的权势来的,真心实意的有几个?现在正好,筛掉那些虚情假意的,留下真朋友,国公爷也省心。”
老陈叹了口气:“理是这么个理儿……可这猛地一下,也太静了。你是没见着,前几日有个什么员外郎,以前恨不得日日来请安,如今在路上碰见咱府上的马车,远远就绕道走了,生怕沾上似的。”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历来如此。” 老周摇摇头,低声道,“你当咱们这边算冷清?你去西头澄心苑附近瞧瞧,只怕更静。那位……可是彻底退了。太子殿下如今是日日临朝,听说东宫和几位宰相的门前,那才叫一个热闹。”
老陈咂咂嘴,不说话了。他自然知道老周口中的“那位”是谁。比起自家国公爷,那位“撤帘归隐”的皇帝陛下,门前的冷清恐怕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皇帝余威犹在,太子也隔三差五遣人问候、送东西,但真正的朝臣,谁敢轻易去叩那“静养”中的太上皇的门?避嫌还来不及。
两人正说着,角门外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粼粼。老陈精神一振,探出头去,只见一辆并不起眼的青幔小车在门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位身着寻常文士襕衫、头戴幞头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个布包。
“请问,梁国公可在府上?晚生狄光远,奉家父之命,前来给国公爷请安,并送些新茶。” 来人态度恭谨,自报家门。
狄光远?老陈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宰相狄仁杰的幼子,素有才名,但在朝中并无显职,平日醉心书画。他连忙堆起笑容:“原来是狄公子,快请进。国公爷正在后园暖阁看书,小的这就去通禀。”
“有劳了。” 狄光远和气地点头,随老陈进了门。他没有去正厅等候,而是熟门熟路地跟着老陈往后园走,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路上遇到几个仆役,也都认得他,纷纷行礼问候。
暖阁里,李瑾正靠在一张铺着厚实锦褥的躺椅上,腿上盖着薄毯,就着明亮的春光,翻阅一本前朝的地理杂记。上官婉儿在一旁的小几上安静地煮着茶,茶香袅袅。见到狄光远进来,李瑾放下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光远啊,不必多礼,坐。狄相近日可好?政务繁忙,还要记挂老夫这里。”
狄光远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个身子,将布包呈上:“家父一切安好,只是公务确实冗杂,常至深夜方歇。家父时常念叨国公,说若有国公在朝,许多事便能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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