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少一个铜板都不准靠岸!”
“这大半年的海税进项,整四千七百万两!全款过了秤,入了太仓死库!”
六千五百万两!
这个数字抛出来,屋子里的气流为之一滞。
执掌刑部的开济往前迈了半个大步。
“老夫管了半辈子刑狱,市井里拆东墙补西墙的钱庄骗局,见得太多。”
开济无视朱高炽,直迎主位上的朱雄英。
“四千七百万,加上一千八百万,拢共六千五百万两。听着能把人压死。”
开济身板挺直,摆出不留情面的架势。“但这笔钱全砸进江南的油锅里,顶多撑足三日!”
“第四天清晨,现银见底。红了眼的江南暴民,照样能把应天府的大衙门拆成平地!法不责众,到时候朝廷拿刀去杀十万人平乱吗!”
几个老狐狸咬死了一个理。大明在江南要面对的是百年世家积累的庞大体量。
国子监祭酒王简一直靠在红漆大柱子旁。听到这里,他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几位老大人,成天抱着孔孟之道打瞌睡。眼界全死磕在江南那几百亩发霉的水田里。”
王简大步走到大殿中央。
“太孙殿下费这么大劲开海禁,你们当他只是为了去海滩上捡几枚烂铜板?”
夏原吉把手里的名册“啪”地往小几上一拍。
“这几千万两的流水,全是太孙殿下顺手搂打的零碎!”
夏原吉转过身,粗壮的手臂抬起,手指死指着墙壁上那幅大明全境海图的极东端。
“水师钢铁大舰队,火炮开路,打穿了倭国幕府老巢!”
“水师重兵封死三座大山!方圆五十里围成铁桶,连只鸟都不让往外飞!”
“石见银山!”
“佐渡金山!”
“十万倭奴没日没夜下黑矿!大明兵工厂拉过去的几十架重型水力砸车,定点爆破,生生把那几座山给崩了!”
“头一批重载大沙船拉回太仓,全是用大筐装的生银原矿。不走户部的账,直接拉进兵工厂高炉重铸提纯!”
“全部过秤结清!”夏原吉重重喘息,“足赤黄金,二千三百万两!”
“雪花白银真品。二十亿六千万两整!”
这几个字落地。
奉天殿偏阁内阁学士陶安握着紫檀拐杖的手背暴起几条青筋。
那根拐杖被他死死抵在青砖上,木头与地面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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