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极细微的杂音。
他强行稳住发颤的双腿,原本四平八稳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套。
二十亿两白银!
大明往年全境一年刮地皮收上来的赋税,折算成白银也不过四百万多两。
这笔海外横财,是整个大明天下百年农税的总和。
江南那些百年世家引以为傲的地窖藏银,在这座白银大山面前,连池塘里的水泡都算不上。
郁新后背死死贴着太师椅背。
他拢在宽大袖口里的两只手,身为户部掌事人,他太清楚这笔钱砸进市面的威力。
想带头搞联合挤兑的江南老财,就算卖骨头抽筋,也凑不够去撞这座银山的零头。
谁敢拉着马车去钱庄大门前摆阔,朝廷能直接下令敞开大门,用这二十亿两雪花官银,把他们活生生埋了。
大势已去。财富底气被全方位碾碎。
郁新必须找一个台阶,保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夏主事。”郁新身子前倾:
“这数字实在大得没了边际。若是底下那帮水师武将,为了领赏钱虚报谎造出的空头账面。这欺君之罪,你夏原吉几颗脑袋也担待不起。”
朱雄英倚在主位的雕花椅背上。
“这账。是孤大半夜带着一百名心腹重甲。亲自下地库,一车一车过大秤验出来的死数。”
朱雄英没有多余的动作,视线锁住郁新。
“兵工厂新浇筑的钢铁大保险库。里头的足色银砖,从地面直直堆叠到了两丈多高的实木房梁上。连个落脚的缝隙都没留。”
朱雄英身子微微探出。
“郁尚书要是不信这数。今晚孤派一队锦衣卫,押你去地底死库。你自己拿手一块一块去点。点不清,别上来。”
郁新立刻闭紧嘴巴。
底料砸到这个份上,再拿空头账簿做文章,纯属自找难看。
王简大步走到场地正中。
“江南那些黑心老财想挤兑?想搞大风浪?”王简摊开双手。
“好得很!钱庄大门敞开,让他们尽管拉车来搬!只要他们家里那破木轱辘车,抗得住几万吨重铁的死压!”
朱雄英十指交叉,搭在紫檀木桌沿上。
“钱多归钱多。但皇家钱庄打开门做两京一十三省的买卖,须立下铁律。”朱雄英食指叩击桌面,发出极规律的笃笃声。
一众尚书齐刷刷竖起耳朵。
“小门小户,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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