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块分毫不差砸进铁锅。
火折子一打,干柴点火。
老马那只左眼死盯滚开的热肉汤,眼珠子亮得烫人。
“三十亩地。你老赵把地契揣怀里,是不是觉着这辈子就算安稳到头了?”
赵铁柱手里的木勺一顿,眼皮耷拉下来:“太孙免了咱们三代皇粮。这三十亩水浇地,够俺老赵家吃饱饭,传香火。”
“账不是你特么这么算的!”
老马腾地站起跨步逼到灶台前,身子往前狠探,死盯赵铁柱空荡荡的左袖。
“你现在有了婆娘,关起门来下死力气,三年生俩!十年后,你膝下有四五个带把的后生。等你俩腿一蹬,拿刀去剁那三十亩水田,平分给五家,一家也就落个六亩地!”
老马指着自己打着绑腿的断骨处,声音压得极低:“六亩地!刨破天也就够一家老小不饿死。到你孙子那一辈,没地种,他们还得去给南城的大户人家当苦力,端夜壶!”
赵铁柱捏着木勺的手背上,青筋突然鼓起来。
“咱们这帮老营的丘八,在前线流干了血,丢了膀子瞎了眼,最后换来的下场就是让后代继续去当要饭花子?”
老马这几句劈头盖脸的浑话,生生撕烂赵铁柱担心的事情。
军汉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认一个死理。
谁断他的香火,谁绝子孙的活路,那就是挖祖坟的死仇!
赵铁柱手腕猛翻,木勺重重拍在铁锅边。“有屁放清。你想干啥?”
老马没接茬,转身走到院子当间。
“三十六家那些商贾老鬼,弄了三万个天竺娘们来金陵。”老马的脚尖死死碾在地上那个歪七扭八的圆圈上。
“这事绝不寻常。这说明啥?”
赵铁柱转过身,死盯地面。
“说明海外那地界,不光有装不完的香料!那地方的生番,活得比烂泥还软包!”
老马直起腰,独眼里烧着贪火:“太孙给咱们发婆娘,为的是养足人丁。塞外的硬仗,轮不到咱们这帮残废上去填坑,但海外那些蛮荒之地呢?”
“嘿嘿,说起来做生意,读书当官,老子比不上江南那些人一根头发。”
“但是说到杀人,哪怕是老子另外一个眼睛都瞎了,老子都比那些胭脂水粉泡到的江南子弟都强无数倍。”
老马指着自己完好的另外一个眼睛。
“咱们是没胳膊缺腿,可咱们的刀还没卷刃!杀人的兵阵全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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