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子里!老子打听过市井上的通译,天竺那破地方,遍地是没开垦的熟土。当地那帮作威作福的大老爷,打仗穿的是破布,使的刀连块骨头都砍不断。”
“老赵!三十亩地算个屁!只要能搞到船,咱们这帮老底子去那头蹚路!不要朝廷一颗米、一根铁!在海外抢下来的地盘,砍下多少人头,全给后世子孙拿去换千户、万户的顶子!”
赵铁柱肺管子里一口滚烫的浊气猛冲天灵盖。
那条丢在大同府的左臂,夜夜在梦里疼得他直挠墙皮。
他这辈子,骨子里全是不甘心。
缩在墙角的阿米莎,大着胆子往前蹭了两步。
她听不懂这两个大明凶汉在鬼吼什么,但她的眼睛落在了老马用鞋底画的图样上。
几条弯曲的海岸线,加上一个粗糙的大尖角。
那是天竺外海,卡利卡特港口附近的地形。前些日子大明宝船去抓人时,停靠的就是那片海湾。
大明军汉在讨论她的老家。
阿米莎跪在青砖地上。她脑子里那根叫“畏惧”的神经,在今天早上被这大明的院落和地契生生拍得粉碎。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疯魔。
在天竺,底层首陀罗反抗是大罪,神明要降罚。
可大明给了她免税的良田!大明的男人,要去砍那些拿皮鞭抽烂她后背的贵族老爷!
阿米莎夺过灶台边的一根黑炭条,在地上那幅粗糙的海图旁边,重重画了一个代表湿婆神庙的巨大方块。
旁边,又戳了几十个小圆点。
她指着方块,用力拍打自己的肚子,冲着赵铁柱发出含混不清的野兽嘶吼。
她两只手死死握成拳头,对着空气胡乱狠捶。
“老爷!”阿米莎憋红了脸,用极其蹩脚、刚在集市上学来的单字发音尖叫:“那里……大老爷!软的!没有这石头墙!”
这一通瞎比划,翻译过来就是最直白、最要命的贪欲:去抢神庙!去砍那些老爷的头!那里全是软蛋!我要生十个大明的孩子,去抢走他们所有的金银!
老马死盯着这个极度亢奋、满脸通红的天竺女人。
他爆发出一阵破烂风箱般的狂笑。
“瞅见没!老赵,连特娘的一个番邦女人都看出来,那就是块放在砧板上的肥油大肉!”老马一巴掌把大腿拍得震天响。
“这种熟了门路的活向导,现成就在你自个儿屋里!”
赵铁柱死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