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云层,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暖的。
原来阳光,是暖的。
他跪倒在地,号啕大哭。像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孩子,终于等来了寻找他的人。
雪停了。
云开雾散,真正的阳光洒满洛阳。屋檐冰凌滴水,叮咚如琴。紧闭的门窗一扇扇打开,百姓探出头,惊讶地发现,不过半日工夫,墙角砖缝,竟已钻出点点新绿。
白马寺前,古柏之下,嘉卉转身,对顾青崖伸出手。
“回家吧。”
顾青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这一次,不会再松开。
“等一等。”萧复哑声开口,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清澈许多,“雁阵已乱,三分之劫……”
“从未有什么三分之劫。”嘉卉摇头,“雁裂阵是你以星力强扰,乱了它们本能。如今你心结已解,星力自散,雁群会重聚,南飞过冬。至于天下——”
她望向皇城方向:“老皇帝昨夜急病驾崩是真,但他留有遗诏,传位于流落民间的皇长孙。燕王与靖南侯,一个是他舅舅,一个是他岳丈,所谓‘起兵’,实为护驾。这场风波,明日便会平息。”
萧复怔然:“你如何知道?”
“因为春天来了。”嘉卉微笑,“春天,总是带来新消息。”
她不再多言,与顾青崖并肩离去。走出很远,顾青崖回头,看见萧复仍跪在古柏下,伸手触碰阳光,一遍又一遍。
像个第一次看见光的孩子。
尾声复苏
寒山寺,药庐。
逆时香将尽未尽,最后一缕青烟,在香头明灭。
顾青崖与嘉卉对坐烹茶,窗外,腊梅开了。
“所以,纪年木上的诗,究竟是何意?”顾青崖问出心中最后的疑惑。
嘉卉斟茶,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北雁飞南往欲返——是你。戍边十年,心念故土,却因心结滞留寒山。
西风吹送复苏东——是萧复。他执掌西风之力,却用这力量,将你‘复苏剑’的主人,送到了东方洛阳,去完成最后的解脱。
冬去春临嘉卉发——是我。十年囚困,终在今春重见天日。
明露凝霜点青葱——”
她推开窗,指着山崖。昨夜霜浓处,一片青葱的野葱,正勃然生长。
“是希望。无论经历多少严寒风霜,总有生命在酝酿,在等待,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破土而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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