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将背后空门完全暴露,一剑刺向那株千年古柏。
剑入树干三寸,如中金石。但下一刻,整株古柏焕发出翡翠般的光泽,树干裂开,一道人影缓缓步出。
青衣素颜,目若春水。正是阔别十年的嘉卉。
她比记忆中清瘦,但眉宇间那股草木般的韧劲,丝毫未减。看见顾青崖,她微微一笑,如冰雪初融。
“十年不见,你的剑还是这么快。”
“不及你藏得好。”顾青崖收剑,喉头哽咽。
萧复的冰刃在嘉卉身前三尺,尽数融化。她周身散发着温暖柔光,脚下枯草泛绿,有嫩芽破土而出。
“你果然在此。”萧复盯着她,“古柏千年,木性最厚,是你藏匿春神髓的最佳容器。我早该想到。”
“你想到又如何?”嘉卉平静道,“春神髓已与我血脉相连,我死,它散。萧复,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春天。”
“那就一起死。”萧复双手结印,天空骤暗,鹅毛大雪倾盆而下,雪中夹着冰锥,每一锥都指向嘉卉。
顾青崖欲上前,被嘉卉轻轻推开。
“十年了,该了结了。”她走向萧复,每一步,脚下便生出一片青草,一朵野花。雪落在她发梢衣角,瞬间化成露珠,露珠凝成霜花,霜花绽放,竟开出细小的冰菱花。
冰与春的对抗,在白马寺前无声展开。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座洛阳。皇城钟声停了,厮杀的军队停了,百姓从窗缝窥看,只见白马寺方向,一半是严冬暴雪,一半是早春暖阳,界限分明,如楚河汉界。
嘉卉走到萧复面前一丈,停下。
“你看,”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她掌心化为水滴,“雪化了,就是春天。萧复,你从来都不缺春天,你只是不肯让心里的雪停下。”
萧复浑身颤抖,印诀将发未发。
“永冬不是诅咒,是你的选择。”嘉卉的声音轻柔如风,“你恨父亲弃你,恨苍天不公,恨这世间一切温暖。所以你把自己困在冬天,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受伤。可你忘了,雪下得再厚,大地深处,种子仍在等待萌芽。”
她摊开另一只手,掌心躺着一颗嫩绿的胚芽。
“这就是‘春神髓’的真谛:不是掌控季节的力量,而是相信——无论冬天多长,春天必来。信,便有光。”
胚芽飘向萧复,没入他心口。
萧复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雪花不再飘落,冰锥融化,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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