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渡雁图》与《竹林七贤帖》。棋至中盘,苻坚兵至,我披甲出征,临行前封棋局于此潭底。约定:无论何人,能令此局终了,则谢王两家恩怨尽销,宝物合璧。”
王观之凝视骷髅空洞眼窝:“前辈欲我如何了局?”
“潭底有石棋盘,棋子一百八十一枚皆以人骨磨成。汝需寻得当年残局,下一着。”骷髅声渐微弱,“然需知:此潭之水非凡水,乃时间之隙。潭中下一子,世上已百年。若踌躇不定......”
话音未落,潭水忽涨,将王观之卷入漩涡。下坠时,但见四周景象诡异:潭壁非石非土,乃无数镜面叠成,镜中映出历代场景——有王谢子弟乌衣巷游宴,有淝水畔箭雨如蝗,有晋室南渡衣冠憔悴......时光在此如叠绢,层层晕染。
及至潭底,果见一方青玉棋盘,半浸水中。棋盘上星位缀夜明珠,棋子果为人骨所制,触手生温。残局已至官子阶段,黑棋大龙被困,唯有一“扑”可做劫争,然劫材难寻。
王观之执白子,沉吟良久。忽想起幼时祖父教诲:“棋道如天道,争是不争,不争是争。”目光落在一枚无关紧要的边角单官上——此子若下,无异自损一目,然全局顿生活气。
子落。
潭水轰然倒流,所有镜像破碎重组。再睁眼时,已置身潭边,手中多了一卷画轴。展之半幅,正是《寒潭渡雁图》:水墨氤氲间,孤雁掠潭,潭水无痕,唯留雁影淡淡,似有若无。画角题跋小字:“雁去影沉,影沉非灭,待风起时,当归竹林”。
东方既白,潭水已冻结成冰。冰下那具骷髅保持仰天姿态,颌骨微张,似在长笑。玉如意化为一滩玉粉,随风散入竹林深处。
三、雁字
王观之携画归村,甫入柴门即呕黑血三升。血落地竟生根须,顷刻开出血色梅花,花心各托一玉珠。村中巫医视之骇然:“此乃雁衔蛊——客官是否饮过寒潭水?”
原来寒潭之水,乃古时方士炼“长生汤”药渣所化。雁群每岁南迁经此,饮潭水者皆活数百岁,然身渐玉化,终成“玉雁”。其血有奇毒,亦有不死之效。谢氏祖上偶得玉雁垂死所赠血珠,遂发家,亦因此遭百年诅咒:男子皆活不过四十,死时浑身结玉屑。
“欲解此蛊,需寻‘不留声竹’最老一株,取其竹实,以《寒潭渡雁图》包裹,于元宵夜子时焚之。”巫医指东方,“然那株祖竹,在镜冢之中。”
镜冢在忘筌山绝顶,乃葛稚川丹室遗址。王观之攀援三日方至,见所谓“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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