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渡寒潭,雁去当不留影——谢家藏宝图,合该我取!”
王观之心念电转,问:“谢家可有祖传画卷?”
村民答:“谢氏确藏《寒潭渡雁图》,据称为书圣王羲之遗墨。昔年谢安石与王逸少游于山阴,见孤雁渡潭,潭水无波,逸少叹‘天地之道,不滞于物’,归而作此图。后谢王两家交恶,此图遂成绝响。”
是夜,王观之宿于村塾。亥时三刻,忽闻窗棂轻叩,开窗见一白羽落于案上,羽管中空,内有绢纸微卷。展之,见蝇头小楷:“欲解玉竹谜,需寻寒潭影。子时三刻,往北三十里断肠崖。勿秉烛,勿携铁,勿应人声。”
月晦星稀,王观之踏雪而行。将至断肠崖时,忽闻身后有细碎脚步声,如幼童赤足踩冰。回首但见雪地空茫,唯自己足迹蜿蜒。行三步,那脚步声又起,此次却在左前方竹林中。
“谁家小儿夜行?”王观之扬声问。
竹林中缓缓走出一垂髫童子,面色青白,双目空洞,着夏布单衫,在深冬雪夜中竟不见呵气。童子不答,只伸手指向崖下深谷。王观之顺指望去,见谷底有微光漾动,如月沉潭底。
“寒潭......”童子嗓音干涩,“雁去,潭本当不留影。可若雁羽沾血坠潭,影便不散了。”
言罢,童子身形渐淡,化作数十只白蛾散入雪中。王观之俯身查看蛾踪,见雪地上留有浅银色粉末,捻之触手生温,竟是水银微珠。
崖底果有一潭,方十丈,潭水黝黑如墨。奇的是这般酷寒时节,潭面竟不结冰,且水面平滑如镜,倒映星月分毫不差。潭边有碑,碑文被苔藓覆盖,刮拭良久,露出八字隶书:“雁渡寒潭,影沉千年”。
王观之俯身掬水,水质清冽,然掌中水离潭即凝为冰晶,晶中似有物游动。对月细观,那冰晶内核竟封着一片雁羽,羽上隐隐有血字,借月光辨得二字——“谢”、“王”。
正惊疑间,潭心忽生漩涡。初时如碗口,顷刻扩展至丈余,潭水倒灌而下,声如巨兽吞咽。王观之急退,脚跟已浸冰水。漩涡中心渐浮一物,初看如枯木,及近方辨是具骷髅,着前朝官服,胸骨间插着一柄玉如意。
骷髅浮至潭边,颌骨忽然开合,发出陶埙般闷响:“琅琊王氏子......尔祖王旷,欠我谢氏一局棋,二百三十四年矣......”
“尊驾是?”
“陈郡谢琰,淝水畔被箭透颅而亡者。”骷髅指骨摩挲玉如意,“此物认得否?尔祖王旷与我对弈,赌注便是两家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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