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并非初一十五。”
“侄儿知岳叔不喜叨扰。”秦嘉笑着自行入馆,示意随从抬进朱漆食盒,“只是有两位贵客,定要亲谒岳翁。”他侧身引见:“这位是苏州云镜斋主沈自牧先生,精鉴古物,尤擅辨字。这位是京城宝翰堂少东家周世宁公子。”
沈自牧上前深施一礼:“晚生沈自牧,久仰岳翁‘江淮第一笔’之名,今日得见,幸甚至哉。”声如击磬,举止有度。
周世宁却只拱了拱手,目光已在馆内逡巡,掠过壁上条幅、案头镇纸,最后落在泰鸿续诗的手稿上,眉梢微动。
秦嘉亲自布菜。素烩三珍、梅花豆腐、松茸清汤,并一壶三十年陈的惠泉酒。酒过三巡,周世宁终于开口:“闻岳翁有‘三不书’之规:不书寿屏,不书墓志,不书商匾。不知可有此事?”
“有。”
“巧了。”周世宁从袖中取出一纸金花笺,“家父今岁六十,欲求岳翁八字吉言制匾,悬于祖宅中堂。润笔嘛……”他伸出三指。
秦嘉在旁接口:“周公子愿出三千两。”
馆内静极。炉中柏子香“噼啪”爆出星火。
沈自牧忽道:“岳翁请看此物。”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启盖后,内铺杏黄软缎,上卧一枚青玉印章。印纽雕盘螭衔芝,印面朱文篆“慎独斋”三字。
泰鸿瞳孔微缩。
“晚生年前在扬州偶得此印。”沈自牧道,“卖主说是三十年前江淮书院旧物。闻岳翁当年在书院曾有‘慎独斋’别号,特携来求证。”
烛光下,青玉温润如脂。泰鸿记得这方印——弘治十八年冬,书院山长顾老先生亲手赠他,勉他“君子慎独”。后来书院毁于火,此印不知所踪。
“确是旧物。”泰鸿声音干涩。
沈自牧合上木匣,双手奉上:“物归原主,晚生之幸。”
周世宁抚掌而笑:“好一段佳话!沈先生大义,更显此印缘分。岳翁不如成全这‘印缘人缘’双全之美?”
秦嘉适时斟酒:“岳叔近年少有大幅,周公子诚意拳拳……”
“不书。”泰鸿截断话头。
周世宁笑容僵住。秦嘉急忙打圆场,沈自牧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壁上一条泛黄的斗方,那是泰鸿早年所书陶诗:“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良久,周世宁起身告辞。秦嘉追出去前,回头对泰鸿低语:“岳叔,周家与金陵按察使是姻亲。”
竹扉掩上,车马声远去。沈自牧却未走,他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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