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转身时,岳翁看到他胸前证件:国家地质研究院,楚明河。
“岳老先生!”副主任热情介绍,“这位楚博士在做江南园林水文研究,特意来看小瀛湖的奇观——这石壁上的苔藓,在正月里开花了。”
岳翁这才注意到,那些剥落处的新苔,竟生出一朵朵针尖大小的银花,排列成星图模样。
楚明河的眼神锐利如鹰:“岳老,您可知‘水文星图’?唐代李淳风在《乙巳占》里记载,当地脉中有玉髓时,苔藓会随日月盈仄呈现不同形态。这些小银花的位置——”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图片,“和北宋苏颂《本草图经》中记载的‘禹迹玉苔’完全一致。”
岳翁心中震动,表面却淡然:“老朽只知赏景。楚博士看,这新苔像不像《山海经》里说的‘瑶草’?”
“更像《拾遗记》里的‘地脉华’。”楚明河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取样,“传说大禹埋玉髓处,苔藓三百年一开花,花形即当时文明最精华的符号。您看这朵——”他指向最大的一簇,银花竟构成一个极精密的浑天仪图案,而旁边那簇是《周易》六十四卦方圆图。
副主任啧啧称奇,岳翁却看到楚明河取样时,手指在某个位置多按了三下——那正是昨日哑仆教他的暗号:寅、午、戌三合火局方位。
当夜,云镜阁地下。
楚明河褪去学者表象,从怀中取出一枚龟钮铜印:“岳世伯,我是楚云樵之孙。祖父三十年前去世前告诉我,楚家世代与岳家共守此脉,他等不到丙午年,嘱我必在今夜子时前来。”
哑仆——真名苏禹笙——点头:“楚家信物无误。明河,你可知今夜要完成何事?”
“玉卵将开,需三人分执天、地、人三才之位,以血脉为引,将过去一甲子的文明精华导入新卵。”楚明河看向岳翁,“岳家掌人脉,楚家掌地脉,苏家掌天脉。但苏爷爷,您家的天星盘……”
苏禹笙苦笑:“毁于丙寅年大火。所以我苦等四十年,实则在等一个替代——直到看见岳兄您杖头这枚玉佩。这并非普通太极佩,而是郭守敬当年制‘授时历’时,用坠落的陨星核心雕成的‘天机枢’,能引动星辰之力。”
岳翁摩挲着温润的玉佩,想起祖父的话:“这玉佩会带你找到该去的地方。”
子时整,地下室的荧光河开始倒流。玉卵表面浮现裂纹,透出的光在空中投射出万千影像:两弹一星的图纸、杂交水稻的稻穗、青蒿素的分子结构、高铁的转向架模型、量子计算机的代码流……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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