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全吻合。他猛然起身——鼓声停顿时,玉佩仍在震,且指向湖心。
云镜阁第一次亮起灯火。
守阁人是个哑仆,今夜竟主动开门揖客。岳翁踏入阁中,只见四壁皆是楠木书格,却无半卷书,只陈列着三百六十枚玉牌,每牌刻一地名:琅琊、云梦、苍梧、昆仑……
正堂悬着一幅织锦,绣的正是白日石壁上那幅九州图,但梁州位置的明珠此刻移至扬州,而扬州位置换成青州。织锦下端垂着十二色丝绦,对应十二地支。
“您终于来了。”哑仆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如古木。
岳翁惊退半步,哑仆已撕下脸上薄膜,露出清癯真容:“四十年,我每月初一、十五扮作哑仆守在此处,等的就是玉佩在元宵夜产生共鸣之人。您祖父岳翰宸公,可曾留话?”
“只说……找圆晶。”
“圆晶非一物,乃是一种状态。”老者引他至后窗,推开窗,湖面彩船恰好排成北斗之形,而每船灯色各异,赤橙黄绿的光投入水中,在湖心聚成一道白光,笔直射入云镜阁地底。
地砖自动旋开,露出青铜阶梯。阶下有室,室中无水,却有一道流动的光河在虚空盘旋——那是用萤石、水晶和某种会发光的微生物构成的微缩江河,正是小瀛湖的水脉图。第十三条水脉,竟是从地底倒悬而上,源头正是云镜阁本身。
“此湖真正的名字,”老者抚摸着光河源头处一枚玉卵,“叫‘地支归源池’。大禹治水时,在十二处地脉交汇点埋下玉髓,以镇地气。元朝时,刘秉忠奉忽必烈之命重勘地脉,发现第十三处隐脉,遂建此园掩盖。明清两代,守脉人皆扮作园丁世代相传。”
岳翁颤声问:“那玉卵中是何物?”
“华夏的‘玄化之源’。”老者指尖轻触玉卵,卵壳透明起来,里面没有器物,只有一团变幻的光,时而化为甲骨卜辞,时而变成钟鼎铭文,转眼又化作《诗经》《楚辞》的章句,最后凝成一道道数学推算、医方图谱、农事节令……
“这不是一件文物,而是文明本身在特殊地脉中形成的‘镜像结晶’。”老者说,“每六十年,当地支轮回至特定组合,玉卵会吸收当时华夏大地上最精粹的文化创造,将其凝为不可毁的记忆体。丙午年正月十五,正是新的轮回之始。”
第三折柳岸苔繁
三日后,岳翁在石壁前遇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正用激光扫描仪测量苔藓厚度,身旁站着园林管理处新来的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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