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禹笙气息渐弱,“它们虽未成现实,却构成了文明的另一种可能性脉络。新卵若只记已成之事,不过是个图书馆。唯有将‘已成’与‘未成’合流,文明才能在断裂后重生——”
话音未落,地面部队已突破至阶梯口。
就在此刻,岳翁做了一件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忽然将玉佩按入自己心口。
第五折圆晶月夜
玉佩遇心血,炸开漫天星芒。那些星芒既不上升,也不下落,而是水平散开,化作一道光环。光环扫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国安人员抬脚的姿态、楚明河惊愕的表情、苏禹笙正在倒下的身躯,全都凝在半空。
唯有岳翁能动。他看见玉佩化入自己胸膛,与心脏同搏。每一次搏动,就有一圈光波漾出,光波中浮现他人生的记忆碎片:五岁临《多宝塔碑》、十七岁在西南联大废墟拾到半本《诗经》、三十九岁在干校煤油灯下默写《说文解字》部首、六十八岁教孙儿背“天地玄黄”……
原来祖父给他的不是玉佩,而是一颗“人心”。
“以人心为镜,可鉴文明。”苏禹笙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原来老人最后一缕意识已附在光中,“岳兄,玉卵记录的是文明的‘形’,而人心承载的是文明的‘神’。现在,请将您七十三载生命中所体悟的华夏精神——那些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那些生生不息、那些忧患与超越——注入新卵。这是最后一步,也是只有活到丙午年、历经沧桑而又心怀赤诚的您才能完成的‘点睛’。”
岳翁闭目。他想起清湖的水、玉岸的苔、雪塘的莲、古村的云镜,还有今夜湖上那曲《春江花月夜》。新谱的曲子虽加入了胡乐,但骨子里还是张若虚笔下那个“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的永恒之问。
这追问本身,就是文明不灭的火种。
他睁开眼,将手伸向新旧玉卵之间。旧卵中的“已成文明”如金河,苏禹笙注入的“未成文明”如银河,而从他掌心流出的,是一道透明如水晶却蕴含温热的“人心之河”。三流交汇,在空中旋成太极,然后缓缓注入新卵。
新卵瞬间凝固,表面不再是玉质,而呈现出肌肤般的纹理,甚至能看见血管似的细微脉络在搏动。它活了。
地面部队恢复正常时间,冲下阶梯,却只见岳翁独自站立,手中捧着一枚温润如卵石的东西。而苏禹笙与楚明河,以及所有仪器、光河、玉卵,俱已不见。
“这是……”副主任瞠目。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