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题字。
他眯起眼睛辨认。池水涟漪让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是八个篆书:
丙午镜开,莲台影现。
卷四塔中异象
“去灵岩山。”贾叔明当机立断。
三人未带仆佣,驱车出城西行。贾叔明的旧款奔驰在环山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田野逐渐被茂林取代。子砚坐在后座,手中紧握着那张棋谱副本,指尖反复摩挲“叩天门而不应”六个字。
陆岳翁忽然开口:“叔明,你可记得周慕云的长相?”
贾叔明从后视镜看他:“清瘦,长脸,左眉梢有颗褐痣。怎么?”
“我刚才在池中倒影里看见的那位文士,”陆岳翁顿了顿,“左眉梢也有颗痣。”
车内一时静默。只有引擎的低吼和窗外风声。
子砚望向窗外飞掠的树影,忽然想起《庄子》里的句子:“隙中窥月,岂见全光?”他们此刻,是否正从时空的缝隙里,窥见了一点不该见的光?
灵岩山门游客寥寥。丙午年早春的午后,山寺笼罩在薄雾里。云岩寺塔矗立在寺院西侧,七层八面,砖木结构,每层檐角悬着的铜铃在风中发出零丁清响。
塔室通常不对外开放,但贾叔明似乎与寺僧相熟。一位知客僧引他们到塔下,合十道:“贾居士,方丈吩咐过,您可入塔参访。只是近日塔中时有异响,还请早些出来。”
“异响?”陆岳翁问。
“像是棋子落盘之声。”知客僧面色有些不安,“尤其在子夜和正午。监控查过,塔内并无人迹。”
贾叔明谢过僧人,推开沉重的木门。塔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小窗投入几缕微光,照着盘旋而上的木梯。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与香灰混合的气味。
三人沿木梯登上二层。北壁的线刻《弈棋图》就在眼前。石刻保存完好,线条流畅有力,僧人与文士对坐于古松下,中间石桌刻着棋盘,果然只有三子:天元黑子,两个三三位各一白子。
陆岳翁戴上老花镜,凑近观察边缘那行小字:“丙午镜开,莲台影现。”字迹与池中所见无异。
“这石刻是原刻吗?”子砚问。
“明代原刻。”贾叔明抚过石面,“但你们看这里。”他指向文士的衣袖。在衣褶深处,有一行极浅的刻字,需侧光才能看清:
“嘉靖丙午,王献臣观棋有感,命工镌此。然棋局非常局,时空非恒时。后之览者,若逢丙午,慎之慎之。”
“王献臣也提到了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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