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园池塘首次出现倒影异象。”
“然后是一九六六年丙午。”陆岳翁接道,“我父亲与你父亲在牛棚里重逢,半夜偷着复盘那局棋,被看守发现,棋谱险些被毁。”
“再是一九九〇年丙午。”贾叔明举杯,“你我二人在故宫碑帖库整理古籍,偶然发现周慕云棋谱的拓本,这才将几代人的线索串联起来。”
子砚听得心潮起伏。原来今日塔中奇遇,是穿越百年、勾连三代的因果之链最终闭合。他掌心的棋子,此刻温润如故人掌心。
“还有一桩事。”贾叔明从袖中又取出一物,是枚羊脂玉佩,雕成并蒂莲形状,“这是令高祖陆文渊的遗物,背面刻了八个字。”
子砚接过细看。玉佩温润莹白,背面用铁线篆刻着:
“丙午镜开,得见真我。”
“真我……”陆岳翁喃喃。
琴声忽然又起。这次奏的是《鸥鹭忘机》,曲调恬淡超然。顾先生边弹边吟:
“忘机鸥鹭时相狎,适意云山岂待招。
一局残棋消永日,数声清磬破深宵。”
子砚忽然起身,走到亭边。池塘在月光下如墨玉,那些反向游动的鱼影已恢复正常,池水平静无波,倒映着一弯弦月。
但当他凝视水面时,倒影渐渐变化。不是白日的古园景象,而是……他自己。不,不是现在的自己,是更年轻的,约莫七八岁的模样,正坐在一座陌生院落的石阶上,低头摆弄着什么。
细看,那孩子在用粉笔画格子,格子里摆着石子——他在下棋,自己跟自己下。
水影中的孩子忽然抬头,目光穿越时空,与亭中的子砚对视。然后笑了,举起手中一枚白色石子,做了个“给你”的手势。
子砚下意识伸手。掌心那枚白子忽然跃起,投入池中。
没有水花。白子像融入水银般,悄无声息地沉入池底。紧接着,池心泛起微光,一朵莲花虚影缓缓浮现——不是泥金绘就,不是光影幻化,而是真实的、莹白的莲花,在二月的池水中徐徐绽放。
莲心处,托着那枚白子。
卷七莲台真境
莲花开了一夜。
子砚守在池边,看那朵反季的白莲从初绽到盛放。花瓣在月光下透明如绢,莲心处的棋子莹莹生光。更奇的是,莲花周围的水面不起一丝涟漪,仿佛时间在那里凝固。
寅时,露水最重时,莲花开始变化。花瓣一瓣瓣脱落,不是凋零飘散,而是化作光点,升腾而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