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文渊见他神色有异,问:“出什么事了?”
岳观澜不答,将信递给贾文渊。贾文渊看罢,也沉默了。
陈骢低声道:“恩师,如今朝中局势……学生不便多言。但王尚书信中说得明白,那起小人,恐怕要对恩师不利。恩师离京这两个月,那边动作不断,先是翻出当年‘乙巳科场案’,说恩师阅卷不公;后又有人弹劾恩师在礼部任上‘用人唯亲’、‘贪墨渎职’。圣上虽未表态,但已有风声,说开春后可能要派人来查。”
“查什么?”岳观澜冷笑,“老夫为官四十载,两袖清风,一肩明月。他们要查,尽管来查。”
“恩师!”陈骢急道,“您清正,学生自然知道。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那边势大,恩师在朝中的门生故旧,已有好几位被寻了由头贬谪外放。王尚书的意思,是请恩师速速回京,亲自面圣陈情,或可挽回大局。若再耽搁,恐生变故啊!”
岳观澜端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茶是明前龙井,汤色清碧,香气却有些浮了——心乱,茶也品不出滋味。
贾文渊放下信,缓缓道:“仲瑜,你实话实说,那边……到底是谁?”
陈骢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薛阁老。”
岳观澜手一颤,茶盏险些脱手。他闭目良久,长叹一声:“果然是他。”
“恩师当年在翰林院,曾驳过薛阁老的考卷,说他‘文辞华而不实,策论空而无物’。此事薛阁老一直怀恨在心。后来恩师升任礼部侍郎,又屡次反对薛阁老提拔的人选,这梁子便越结越深。”陈骢道,“去年恩师致仕,薛阁老本以为从此高枕无忧,谁知圣上在恩师离京前,又单独召见了一个时辰。薛阁老心生疑惧,这才……”
“这才要斩草除根。”岳观澜替他说完,忽然笑了,“文渊兄,你瞧,我说什么来着?官势如潮水,涨得快,退得也快。我这还没退干净呢,浪就追来了。”
贾文渊正色道:“老岳,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仲瑜说得对,你得赶紧回京。”
“回去做什么?”岳观澜看向窗外,庭中那株老梅已开始落花,粉白花瓣洒了一地,“当面对质?向圣上哭诉?还是跟薛维周那起小人撕扯不休?我今年七十四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还争这些做什么。”
“恩师!”陈骢霍然起身,“您不争,他们可不会罢手!薛阁老此人,睚眦必报。他既已动手,不把您……不把您彻底扳倒,绝不会罢休。您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岳家上下想想!令郎如今在工部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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