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什么时候动身,我送你。”
“不必送。”岳观澜摇头,“离别苦,不送也罢。只是明简那孩子……我原想着,能教他一年半载,把该传的都传给他。如今看来,是没这个缘分了。”
“我来教。”贾文渊道,“你留下的功课,我督促他做完。这孩子是块璞玉,我不会让他埋没。”
岳观澜深深看他一眼:“多谢。”
窗外传来孩童的嬉笑声。两人望去,见明简正在庭中追一只蝴蝶,杏红的衣衫在春光里格外鲜亮。孩子跑着跑着,忽然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却及时扶住了那株老梅,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天真烂漫,真好。”岳观澜喃喃道,“文渊兄,你说,咱们像他这么大时,是不是也这样无忧无虑?”
“谁不是呢。”贾文渊微笑,“可惜,人总要长大。”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庭中嬉戏的孩子。春光正好,梅香细细,远处有山鸟啁啾。这尘世的烦恼,仿佛都被隔在了听雨斋的竹帘之外。
只是帘子终究会掀开,人终究要走出去。
六、夜宴
两爷一童欢乐聚,朝三暮四悦成仙。
岳观澜要回京的消息,当晚就传遍了苏家庄。
苏老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菜肴。陈骢本要推辞,说不敢叨扰,岳观澜道:“你既来了,便是客。况且这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就当是给我饯行罢。”
于是晚宴摆在听雨斋。菜是山野风味:清蒸鳜鱼、油焖春笋、火腿炖肘子、荠菜豆腐羹,还有一坛窖藏十年的花雕。明简也被允了上桌,挨着岳观澜坐。
酒过三巡,话便多了。陈骢说起朝中趣闻,某某大人惧内,某某翰林醉酒题诗闹了笑话,席间笑声不断。岳观澜和贾文渊也说起年轻时在翰林院的糗事:两人曾打赌,谁能先让严厉的掌院学士展颜一笑,结果岳观澜在考课时故意将“子曰”念成“子日”,被罚抄《论语》十遍;贾文渊则在学士的茶里加了一大勺盐,害得学士当场喷茶。
“那时真是胆大包天。”岳观澜摇头笑道,“如今想来,掌院学士岂会不知茶里有鬼?不过是看我们年轻,不忍重责罢了。”
贾文渊也笑:“后来他还私下找我,说:‘文渊啊,你要捉弄老夫,也该用点高明手段。这粗盐苦涩,白白糟蹋了好茶。’我倒惭愧了。”
明简听得入神,忽然问:“岳爷爷,京城好玩么?”
“京城啊……”岳观澜想了想,“好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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