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玩。有七十二家酒楼,三百六十行当,上元灯会时满城火树银花,端的是繁华盛世。可也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走在街上,你不知对面来的人是笑面虎还是真君子。”
“那您为什么还要回去?”
桌上静了一瞬。岳观澜摸摸明简的头:“因为有些事,躲不过。就像你背书,碰到难的章节,总不能跳过去不学。”
“可是贾爷爷说,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受苦。”明简认真道,“如果回去要受苦,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陈骢闻言,正色道:“小公子此言差矣。岳大人回京,是为了肃清朝纲,铲除奸佞,这是大义所在。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因惧怕受苦就畏缩不前?”
贾文渊却道:“仲瑜,你跟孩子讲这些,他不懂。明简,你岳爷爷回去,是因为那里有他要保护的人,就像你保护你奶奶一样。懂了么?”
明简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问:“那岳爷爷还会回来么?”
岳观澜沉默良久,缓缓道:“若有机缘,一定回来。”
“什么时候?”
“等你把《论语》背完,《史记》读到《屈原贾生列传》,棋力能让贾爷爷三子的时候。”
“那要多久?”
贾文渊笑道:“这可说不准。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他看了岳观澜一眼,没再说下去。
明简却掰着手指算起来:“《论语》我快背完了,《史记》读到……唔,贾爷爷昨天刚讲到《孙子吴起列传》。下棋的话,贾爷爷现在让我四子,我偶尔能赢一两盘。那是不是很快了?”
“很快了。”岳观澜微笑,给他夹了块鱼腹,“吃鱼,吃鱼聪明。”
宴至深夜。陈骢不胜酒力,先告退了。苏老夫人也乏了,由丫鬟扶着回房。桌上只剩岳观澜、贾文渊和明简。孩子熬不住,伏在岳观澜膝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
岳观澜轻轻将他手里的糕拿走,对贾文渊道:“有件事,要托付你。”
“你说。”
“我这次回京,吉凶难料。若……若有不测,”岳观澜压低声音,“我在京城东榆树胡同有处宅子,不大,三进院落,是我用历年俸禄买的,干干净净,与岳家祖产无涉。地契在我书房左手第三个抽屉,用一个紫檀匣子装着。宅子里还有些藏书,多是珍本。这些,都留给明简。”
贾文渊一震:“老岳,这……”
“听我说完。”岳观澜摆手,“明简这孩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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