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南京那位官邸的书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西洋台灯。
杨永泰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上海机要局发来的加密电报,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到办公桌前。
他的脸色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郁,神情是又阴又冷。
杨永泰语气低沉的汇报道:“委员长,上海海关和咱们安插在码头的眼线,都已经发回了确切的核查报告。”
“砂拉越王国货轮的船舱内,装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南洋精白大米。”
“他们抽查了几个船舱,里面码放的粮食质量极高。”
听到这个确切的汇报,坐在宽大真皮转椅上的委员长,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了下来。
同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脸色也随之回转了几分。
片刻后,南京这位语气无奈的感慨道:“如此看来,确实是我们多想了。”
对于这位掌控着当时最高权力的统帅而言,政治上的妥协与利益交换都是家常便饭。
但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被人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今天上午,当宋财神向他汇报,说刘镇庭不仅以原价吃下了三十万吨美国小麦,而且南京政府还要替豫军代付所有的贷款利息时,委员长当场就骂了句“娘希匹”。
他严厉地责怪宋财神行事荒唐,简直是在拿中央的财政去倒贴自己的政敌。
尤其是刘镇庭竟然吃下了三十万吨美麦,这在他和杨永泰看来,怀疑是刘镇庭这小子在做局,诱骗南京和美国方面上当,最后低价收购美麦。
可是现在,上海方面传回的确切消息,让委员长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平息了不少。
“如此看来,子文倒也没有完全做错。”
委员长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
像是在自我宽慰,又像是在对杨永泰解释。
“刘镇庭手里既然真的握着五十万吨的南洋大米,他确实没有必要再去买美国人那些带壳的粗糙小麦。”
“他之所以愿意揽下这三十万吨的份额,背上几百万美元的债务,看来并不是在耍滑头趁火打劫,而是真的看在与子文的私人交情上,帮他一个大忙。”
说罢,南京这位站起身,理了理长袍的下摆。
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缓缓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们替他付一点利息,换他帮政府解决这几百万美元的外交烂账,这笔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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