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楷性子忠厚老实,对她的吩咐向来言听计从,从无半分迟疑。也正因如此,他成了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柄剑,指哪便打哪,铁面无私,刚直不阿,几乎将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
所以,她暗中派去保护他的暗卫,是所有人中最多的。
半个时辰后,两人并肩走在永济渠堤上,望着眼前滚滚河水奔涌东流。
“家主……” 平楷声音哽咽,“臣的好朋友,都快死光了。”
“你要保重身体。”时君棠看着他道。
“家主亦是。”平楷抹去眼泪后,又忍不住絮叨起来,“臣知道治渠辛苦,可朝中其他大人,也没有像他这般拼命的啊。赵兄他怎么就这般不爱惜自己?臣从三十岁起便学着养生,也写了不少养生心得寄给他,他若能像治理永济渠那样,认真看上一看,也不至于……”
平楷这人,除了做事认真、对她言听计从之外,还有个毛病 —— 话多。
平日里总爱絮絮叨叨些琐碎小事,杂七杂八,说个不停。
每次来往书信,要事也就那么几行,其余皆是碎碎念。她写过信让他多讲正事,旁的无须多写。
他回信说:“家主,臣讲的这些都是正事啊。”
罢了,说不通。
不过这么多门客之中,她与平楷的羁绊,确实最深。
他长子、次子、幼女,乃至长孙、次孙、幼孙的满月酒、周岁宴,她没有一次缺席。人若到不了,贺礼也必定送到。
为啥?因为他次次都真心实意地来请她。
自他大儿子出生,邀她喝过一回满月酒后,便次次都递上请柬。这人实诚,半点听不懂客套话,只当她是真的愿意来。
也正因如此,时君棠同他说话,向来不必绕弯,开门见山,直说来意。
半个时辰后,时君棠觉得散心得差不多了,道:“我会亲自送赵晟回赵氏一族。”
平楷一听,眼圈再次泛红,泪水汹涌而出:“家主仁义,待臣等如同至亲啊!”
她只清楚,这般举动,最是笼络人心。寒门庶子、寒窗学子、乃至世族子弟,最吃这一份敬重与情义。也正因如此,她时君棠,才有了今日这般无人能及的威望。
赵晟一生清廉爱民,百姓感念其恩。
出城那日,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队伍一路排到了城门口,绵延数里,哭声不绝。
走出城后,时君棠看见了章洵,他坐在马上,一身墨色长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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