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相似的深邃眼眸里,却映着廊下风灯跳动的火焰,锐利的目光牢牢钉在儿子身上,仿佛要将这半年多的分离一眼看穿。
「哼!还知道回来?」周瀚林的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严厉,「没死在外头?203旅当真是好大的衙门,好忙的营生,连封报平安的家信也吝啬?」
他脚步沉稳地走下台阶,目光扫过廊下那几个包裹,脸上并无半分喜色,反而更显冷凝,「仗都打到忻口了,兵荒马乱,倒有闲心进城采买这些吃喝玩乐的东西?」
一旁的周玥看到父亲出来,赶紧冲周志远摆了一个稍後再谈的手势,扯着父母的注意力都在二哥身上,偷偷的溜走了。
而刘氏则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生怕丈夫说出更重的话,急声道:「瀚林!孩子一路担惊受怕地刚进门,你就不能说句暖和话?远儿,快别站风口里,快进去!福伯!快!彻热茶!要那罐明前的龙井!」
她几乎是半推半拽地将儿子往屋里带。
周志远随母亲进了温暖的正厅。
厅内陈设厚重典雅,酸枝木的八仙桌、太师椅、博古架上都透着年份积累的光泽,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君子条幅。
只是窗边书案上散落着几份《晋报》,头版大幅标题都是关於「忻口血战」、「晋军御敌」的报导,菸灰缸里也堆满了菸蒂,无声地显示着主人连日来的焦灼。
周瀚林也随後跟了进来,没有坐上首的太师椅,只在厅中站定,重新审视着离家半载的儿子。
那股熟悉的严厉之下,终於透出一丝藏不住的复杂。
半年不见,原本还有些书卷气的儿子此刻眉眼间尽是磨砺出来的冷峻风霜,皮肤粗粝黝黑了不少,身形也更显精悍挺拔,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薄棉袍套在他身上,非但不显落魄,反而衬出一种军旅中人才有的利落筋骨气。
他上下打量一番,嘴唇动了动,最终吐出来的话依旧硬邦邦:「黑了,也瘦了。营里饭食很差?」
语气虽是洁问,却掩饰不住那一点点关心正从冰壳缝里钻出来。
刘氏早已顾不上丈夫的别扭,把周志远按坐在太师椅上,自己则紧挨着儿子旁边坐下,两只手就没离开过儿子的胳膊和肩膀,眼泪仍旧止不住:「儿啊,跟娘好好说,这半年你都在哪?打仗的地方多险呐!你那肩胛骨摸着怎麽这麽硬了?是不是受伤又瞒着娘?吃不好睡不好是不是?我看你眼底都发青...
她絮絮叨叨,手指怜惜地抚过儿子脸上每一道细微的变化,恨不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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