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周志远的肩臂,一遍又一遍,仿佛要确认他实实在在的温度。
「娘,都过去了。」周志远反手用力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温度,「看儿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八路军待我是真心实意的信任,他们信得过儿子这身本事,让我挑着营长的担子呢!」
他眼神转向父亲,那里面是纯粹的坦荡和无畏,「爹,您常教导儿男当有为国捐躯之志。如今这条路,儿子走得踏实,走得硬气!」
周瀚林一直没有坐下。
他长久地伫立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周志远脸上,锐利如刀的眼神细细剥过儿子眉宇间每一寸变化。
那在晋绥军时未曾有过的沉稳、历经生死後的豁达、以及此刻提到「八路军」、「信重」时眼底灼灼的火焰。
一声悠长而几不可闻的气息从他胸腔深处溢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背过身去,面向墙上那副苍劲的「慎独」字联,肩头几不可察地、欣慰地松弛了下去。
屋内只余火盆里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和窗外远远飘来的炮声余韵。
周志远感到母亲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微微颤着,冰凉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爹,」周志远打破沉寂,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儿子这次冒险回来,就是要告诉您和娘,还有大哥小妹,晋城不能待了!必须得走!」
周瀚林猛地转过身,山羊须无风微颤,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疑和难以置信:「走?胡言乱语!祖宗基业在这里!铺子、厂子都在这里!往哪走?!」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重重叩了叩身旁酸枝木太师椅的椅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爹!」刘氏急得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你好好听儿子说完!外头都打成这样了..
」
周志远轻轻按住母亲的手臂示意她安心,目光直视父亲:「祖宗基业,也要有命守着。鬼子已经到了忻口!忻口一失,晋城就是砧板上的肉!阎长官连自己正面的防线都摇摇欲坠,还顾得上城里的商贾百姓?到时候兵祸连接,玉石俱焚!」
他向前一步,逼近桌案上那份摊开的《普报》,手指戳在「敌寇兵锋直指晋中」的加粗标题上。
周瀚林的目光扫过那充满血腥气的版面,脸色更沉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反驳。
他缓缓踱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暮色里院墙模糊的轮廓,远处又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隐约滚过天际。
「走?」他低沉的声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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