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牢房外的世界。
她曾不止一次仰着头,好奇地问过厉刑劫:“哥哥,牢房外面是什么?为什么总会传来尖叫和哭嚎声?他们在干什么呀?”
厉刑劫那时总是沉默。
阴郁而瘦削的少年,从不会编造美好的谎言来哄她,只是每次回伸出手捂住她的耳朵,将她揽进怀里,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低哑地哄着她入睡。
【睡吧,苏小蔷】
【睡着了,就听不见了】
而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厉刑劫被带离牢房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每次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那天,那个平静的午后,随着牢房的门再次打开,消失了三天两夜的厉刑劫几乎是被人拖着扔了进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瘦削的少年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着,暗红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在他苍白的下巴上划出刺目的痕迹。
而厉刑劫原本修长的手指,此刻血肉模糊,十片指甲竟被尽数拔去,只剩下狰狞的创口。
“哥哥!”
苏小蔷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要扶起他,小手却不知该落在何处,生怕碰疼了他。
也就在这时,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牢房外的走廊上,聚集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大人”。
大人们指着牢房内的他们,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满意的神情。
交谈声就这么毫不顾忌的大声传来。
“看来把这两个实验体关在一起是正确的选择,有了软肋后,这只实验品变得逆来顺受,是所有人撑得最久的一个,配合度高了太多,还是目前所有样本里撑得最久的一个.......”
“嗯,数据很有价值,不过.......”另一个声音响起,冰冷的目光扫过惊慌的苏小蔷,语气有些阴冷,“这个小拖油瓶,也似乎也可以开始进行初步的耐受性测试了,既然她的哥哥为了她那么能忍,那她应该也不会那么早死。”
话音未落,牢房门被再次打开,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大手伸了进来,猛地抓住了苏小蔷细瘦的胳膊,要将她往外拖!
“放开她!!!”
刹那间,原本瘫软在地,意识模糊的厉刑劫,歇斯底里的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像一头年幼的凶兽,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伤痕累累的身体死死抱住了苏小蔷,挡住了那只手。
少年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布满血丝,嘶哑的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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