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的嘴张开了。
没有声音。那嘴形开合的动作很慢,慢到沈砚能把每一个口型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那张嘴说出了五个字。
“精彩!”
“真是精彩!”
虚影的笑意在扩散,扩散成一圈一圈的涟漪,涟漪荡过莲叶,莲叶上的金色符文黯淡了一瞬。
“你以为结束了?”
虚影歪了歪头,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轻快,像老朋友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
他竖起一根手指。
那手指很长,很白,几乎透明。
“游戏,才刚开始。”
最后一个口型收住的时候,虚影猛然碎裂。
不是消散,是碎裂。像一面镜子被人从内部一拳打碎,碎片飞溅,每一片碎片里都倒映着谢无咎那张带笑的脸。碎片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收缩,收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黑芒,直直地扎进了泥土里。
莲叶上的阴影消失了。
金色符文重新亮起来。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沈砚知道那不是幻觉。他看见了那点黑芒扎进去的位置,就在那朵最大的青莲根部底下,埋得很深很深。莲根还在生长,翠绿的根系绕过那点黑芒,像是在刻意避开,又像是在和它共生。
而莲心上那些苏醒的微缩人影们,眉心里都多了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点。
不是黑的。
是灰的。很淡很淡的灰,像是影子在里面睡着了。
沈砚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出声提醒,想告诉所有人——不对,还没有结束,他还在,他藏在这里头了——可他没有力气喊出来。
喉咙像被掐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天空。星雨还在落,落在他脸上,落在他伤口上,暖暖的,痒痒的。那些星雨落到伤口上的时候,灼伤的地方开始长出新的皮肤,很慢,但是确实在长。
他听见远处传来霍斩蛟的吼声。那吼声里带着惊骇,带着一种身经百战的猛将才会有的直觉预警。吼声被北风吹散了,断断续续的。
“……北境!气运……在崩塌……赤焰可汗他——”
号角声又响了。
这次更近了。那沉闷的、裹挟着压迫感的白鹿祭号,从北方天际线滚滚而来。号角声里有狼嚎,有成百上千头狼同时长嚎的声音,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
北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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