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土包子的怜悯。
“刘厂长。”娄晓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叫‘极光绒’。在巴黎,这是只有走高定秀场才会用到的特殊工艺。利用温差控制染料渗透,形成天然的、独一无二的渐变效果。”
她把布料披在肩上,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顿时显露。
“您说的那个一级精梳棉,跟这个比起来……”娄晓娥笑了笑,“好比拿窝窝头跟宫廷御宴比。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刘厂长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你……你胡说八道!”刘厂长有些慌了,“什么极光绒,听都没听说过!这就是染坏了的废布!”
“废布?”
罗晓军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采购单,那是强哥给他开的“进口证明”,直接拍在刘厂长的胸口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罗晓军冷冷地说,“意大利进口,真丝含量百分之四十。这一车货的价值,顶你二纺厂半年的产值。你说这是废布?那你身上的那件呢子大衣,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刘厂长抓着那张单子,手都在抖。上面的英文他看不懂,但那鲜红的公章和那串长长的数字,他是认识的。
“这……这不可能……”刘厂长脸色惨白,“你们哪来的外汇?哪来的指标?这不可能!”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
傻柱凑过来,用那把油乎乎的铁勺在刘厂长那件干净的大衣上拍了拍,留下一个明晃晃的油印子。
“刘大厂长,您就在这井底待着吧。外面的天,早变了。”傻柱嘿嘿一笑,“今儿这货,我们入库了。您的那两万件棉布订单?我们要改了。这叫产品升级,懂吗?”
刘厂长看着那两车熠熠生辉的丝绒,又看看周围工人们那种崇拜的眼神,他知道,大势已去。
这一局,他不仅没卡住红星厂的脖子,反而逼着这帮人,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进化。
“走!”刘厂长把手里的单子一扔,气急败坏地钻进车里,“罗晓军,你别得意!这东西这么贵,我看你做出来卖给谁!到时候资金链断了,我看你怎么哭!”
黑色轿车灰溜溜地开走了。
院子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秦淮茹冲过去,不顾罗晓军身上的泥土和汗味,一把抱住了他。眼泪把罗晓军的皮夹克洇湿了一大片。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罗晓军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