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视线，结果余光不经意的一瞥——
风拂柳折腰，青年原先被阴影笼罩的面容，悉数暴露在光影之下。
哪怕面颊上遍布青青紫紫的伤痕，但那张脸！！！
不会错的，那张脸……顾青蘅怎么也不会忘记，她第一次见到墨朝的时候，也是在柳树下。
男人寥落颀长的一截剪影，宛如画中仙。
他……会是墨朝吗？
倘若真的是墨朝，强大神秘如仙人的他，怎么会沦落到被乡田小儿欺侮的地步？
顾青蘅压下复杂的心绪，快步冲了过去。
蒲英已经挥舞着短匕，三两下就将那些少年驱赶走了，嘴里还在抱怨，“真是的，一帮欺软怕硬玩意儿！”
顾青蘅步履在靠近青年三尺处，陡然僵住，因为她看清了浑身污泥掩盖下，青年散落的发丝，是如雪一般的银白。
而墨朝的发丝，大部分都是漆墨色，只是两侧鬓角处，有些银丝罢了。
“你……可还站得起来？”
顾青蘅伸手想扶他起身，结果那人陡然一颤，整个人双臂抱头，蜷缩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恶意。”
顾青蘅看他宛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心底愈发下沉，她已经知道，这人不是墨朝，但她还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少女也学着他的模样，缓缓蹲下身，双手上举，表明自己是无害的状态后，再次伸手去拨开青年鬓角发丝处的淤泥，露出里面的真实色彩。
果然，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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