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甘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这样盯着。
更何况平时看他的人都是带着惊悚和怜悯，可不会像程时这么平静。
他暗想：虽然是个毛头小子，但还算淡定。
程时转开眼，也在想：这人倒也有几分意思。都残破成这样，被陌生人这么盯着却能保持泰然自若。只有内心足够强大的人，才会不在意被人对自己外表的探究。
老甘扶了扶眼镜意味深长地说：“核电站是专业性极强的工程。”
他的意思是真的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一个黄毛小子来解决？！
杭天勤说：“程时同志解决了而很多国内的机械难题。你只管说。”
老甘抿嘴坐了坐，才说：“从去年年底运行之后，断断续续出现了四次中压断路器机械故障。这一次更是导致1号机组紧急停堆。到现在已经一月有余。出于安全，我们没敢再启动。”
老甘说完这一句话就不出声了。
大概是因为脸上的疤，他严肃起来看着很凶。
会场一片寂静。
程时也不出声，只在心里说：你逗我玩吗？这么一句话就想让我解决问题？
他虽然不是核工程的机械工程师，却也知道核电站中的中压断路器机械故障是威胁核设施安全运行的关键风险之一。
这个故障可能导致直接设备损坏与电力中断，触头熔焊与灭弧室炸裂，引发变压器火灾，或者厂用电系统瘫痪甚至是安全系统功能丧失，比如应急电源失效，非能动安全系统误触发，导致非能动系统误喷放，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极端情况下，故障可能影响反应堆冷却系统，引发放射性释放风险。
就是中压断路器拒动间接导致控制棒插入延迟，加剧了堆芯超温。
但是，可能产生这个故障的原因特别多。
总不能让他瞎蒙吧。
杭天勤以为程时被吓到了，尴尬地说：“老甘说说具体出现了那些异常。”
老甘：“说了，他也解决不了，何必浪费时间呢。”
他们这里坐着的人，都是国内顶级核电专家，在核电站里摸爬滚打最少也有十年以上。
他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解决？
程时忙说：“是，我也觉得我解决不了，杭站长还是直接找人送我走吧。”
他们看不看得起他，一点也不影响他赚钱。
他正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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