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左拉走过来,站在床边,“从前天的早上到现在,刚好两天。”
莫泊桑补充道:“你失血太多,听说医生取子弹就花了三个小时。我们赶到的时候都以为……”
莱昂纳尔点点头。记忆慢慢回来了——开庭日,法庭外的人群,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突然的枪响,左腿的剧痛,人群的尖叫,警察的吼声……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腿。
“别动!”苏菲连忙按住他的手,“伤口才缝合两天,不能乱动!”
但莱昂纳尔已经摸到了——自己左腿还在!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
他又试着动了动脚趾——脚趾也能动;他又稍微抬了抬腿,一阵剧痛传来,但腿确实能动。
他松了口气,腿还在,还有知觉。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他来到床边:“索雷尔先生,我是约瑟夫·李斯特,您的医生。手术是我做的,当时您还问我手洗了没有。”
莱昂纳尔点点头:“李斯特医生。”
约瑟夫·李斯特开始检查莱昂纳尔的情况。他先测了脉搏,又看了看瞳孔,接着轻轻揭开被子,检查腿上的纱布。
“没有渗血,没有红肿。”李斯特医生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情况不错。”
他重新盖好被子,看向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您很幸运。子弹是从左大腿外侧射入的,穿过了肌肉组织,最后卡在内侧肌肉里。没有伤及主要血管,也没有伤到骨头。
术后您一直昏迷,主要是失血导致的。现在您醒了,这是个好迹象。”
莱昂纳尔听着,眼睛却盯着腿上厚厚的纱布:“医生。纱布和绷带……消毒了吗?”
约瑟夫·李斯特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莱昂纳尔,然后回答:“消毒了,用百分之五的石炭酸溶液浸泡过。”
莱昂纳尔点点头,但没完全放心。他又问:“那床单呢?枕头呢?病房的消毒……”
约瑟夫·李斯特更惊讶了,他认真地看着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您对消毒程序很了解?”
“我只是问问。”
“床单和枕套都用硫磺熏蒸消毒过。这间病房在您入住前也彻底清洁过。”
随即他感慨地说:“说实话,索雷尔先生,您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如此关心消毒细节的患者。很多医生都觉得这套程序太繁琐、太麻烦。
他们宁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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