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是个计划主义者,喜欢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在前面,然後按部就班推进;因此,他非常讨厌那种打着打着给你来个危机爆发、濒死顿悟的家夥,严重破坏公平性。
树人碎片散落一地,唯有一截腿转飞出去,插入地面,其四周立刻长出花草,生机弥漫。
秦叔深吸一口气,咬牙再次冲了过去,一拳轰开那块土地,准备对这傀儡断根。
但这洞内,没有从那截腿处蔓长而出用以吸收生机的根须,只有一座刚刚布置好的阵法,而秦叔当下,就站在阵法中心。
这是个陷阱。
秦叔:
」
「」
「轰!」
秦叔被结结实实炸飞出去,杏树林土壤湿润,花草粉碎出的汁水荡涤尘埃,确保所有攻势伤害都是在无烟状态下发生。
结果是,再遭重击的秦叔,还是在落地前有意识地调整身位,代表着他还能站起、还能打。
杏花集体飘落,铺垫成席,又融化成泽,秦叔甫一落地,就发现自己双脚没入这片花海,无法自拔。
前方花海深处,一张巨大的龙纹罗盘被凝聚,如齿轮向他碾来。
秦叔双拳攥紧,将势转移至身下花海,一时间,花海激浪翻滚,自秦叔身後,立起一尊蛟影,嘶吼前冲。
润生歪了歪头,他不理解,一向教导自己要心无杂念的师父,为什麽这次打得这般花里胡哨?
其实,秦叔心里很苦。
这邪祟的手段,几乎全都打在他七寸上,把他针对得死死的。
他更忌惮的是,该邪祟仅用傀儡就如此厉害,倘若本尊亲自下场与自己搏杀,自己能在对方那里撑多久。
罗盘发颤,花海形成漩涡,将秦叔转移下去的势尽数吸纳,那条刚被凝出的蛟影也随之崩散。
庞大的罗盘,就这麽撞到了秦叔身上。
「啊。!!」
没被碾碎过去,无法移动的秦叔,以身躯硬扛。
他的皮肉正以极夸张的速度开裂,预示着压力已至临界点。
「还不恢复记忆?」赵无恙抿了口酒,「还能打?」
「噗!」
秦叔身上,血雾不断溢散,却并非是身体正在崩盘,这些血雾并未离体太远,散出来後又被气门回流,从远处看,像是秦叔身上附了一个体格更大的自己。
势,在这血雾人形上快速叠起,龙纹罗盘也慢慢被举高,转速亦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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