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十堰的指节一下下叩着桌面：“你说得没错，这次手机种恶鬼，就是你的杰作吧。”
晏临渊勃然变色，随即也电光火石地想到了什么：“你那天被监察署的监控拍到，就是来动手脚的？”
冯伯抿了抿双唇。
被背叛的感觉让晏临渊胸中腾起滔天怒火，但他极力克制着保持冷静：
“我爸都不知道监察署的具体位置，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言，冯伯不但没回答，甚至还轻笑了一下。
似乎这是个极为可笑的问题。
江十堰却紧锁着他的瞳仁：“不如我来替他回答吧……他是闻着味来的。”
这话像一壶热水滴进烧滚的热油，在晏临渊的脑中爆炸开来。
从前他总是跟冯伯打个招呼就走，从来没有细看过他。
此刻，从头发丝到脚指头，晏临渊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连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心里反复回响着江十堰刚才那句话，一次次把心中升起的念头给打消。
可那念头，又一次次卷土重来，而且一次比一次真实和猛烈。
“别看了，”江十堰如冰的话语击碎了他的自欺欺人，“他是只恶鬼。”
“监察署的牢狱里关了那么多恶鬼。只要有一丝鬼气泄漏，他就能找到监察署。”
晏临渊的眼底霎时变得猩红！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钢笔，几乎要把它折断。
还以为自己成为监察署署长后，至少不会再有恶鬼敢近身。
没想到，恶鬼竟然就在身边，还从小看着他长大！
晏临渊足足用了几分钟，才勉强把激烈的情绪压下去，努力维持着理智。
“你是他的手下。”
晏临渊的声音变得嘶哑粗粝，“说，他是谁？”
冯伯此刻已经坦然了很多：“我既然会坦然赴死，你就该知道我不会说……”
“他是谁！”晏临渊再忍不住，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手背迅速渗出血丝。
冯伯眸色微动，笑着摇摇头：“杀了我吧。”
“我已经尽完了我的忠，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微笑着，闭着眼仰起了脸。
似乎在等待什么美好的事物降临。
晏临渊的瞳仁都要沁出血，只觉得体内有一座火山爆发，滚烫的岩浆就要从喉间喷发。
关键时刻，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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