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俣也是穿越者,这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
她承认,这是因为她太自负,太没想到她们五个一块穿越的同时还有第六个人跟她们一块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可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因为赵俣将这个最大的秘密死死藏住,看着她独自揣测、独自挣扎、独自为了立足而机关算尽,看着她在执念里越陷越深,直至今日气急攻心、命悬一线。
不然,这件事又怎么可能瞒她这么久?
她怨,她恨,她不甘。怨赵俣的隐瞒,恨赵俣的欺骗,不甘自己一生的精明,终究成了一场笑话。
唇瓣剧烈地颤抖着,干裂的伤口崩出细微的血珠,张纯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却只发出一丝细若游丝的气音,那声音里裹着泪,裹着怨,裹着化不开的深情,一字一顿,艰难地如同踏过刀山:“你……瞒得我……好苦……”
赵俣拉过张纯枯瘦的手,柔声跟她说:“上一世我是你的粉丝,经常听你讲解历史,知道你是太后纯。”
听赵俣这么一说,张纯哪还能不知道,赵俣之所以不说自己也是穿越者,完全是为了自保,不想让她将自己搞死,当上那个太后。
得知是因为她想当太后,赵俣才一直隐瞒自己也是穿越者这件事,张纯心中涌起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荒谬与恍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十余年的人生,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却演砸了的独角戏。
她凡事都要争个先手,算个透彻,把身边的人、天下的事,皆视作棋盘上的棋子,步步为营。
她曾笃定自己的先知与智谋,以为能掌控全局。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迟疑了一下,张纯问:“樘儿没有回来争夺皇储之位……是不是你操作的?”
张纯实际上是想问,是不是赵俣在阻止她当上太后?
赵俣摇摇头:“有我在,你当太后,还是娇娇当太后,没区别。”
张纯一想也是。
她之前所有的谋划,都是建立在赵俣是土著根本就活不过她的前提下。
而赵俣既然是穿越者,寿命还明显比她长,确实没必要再阻止她当太后了。
想明白这一切,张纯看着赵俣,问道:“我是不是很蠢?”
赵俣柔声说道:“你是咱们这六个穿越者中最有智慧的一个,要是没有你,咱们多半不能统一这个世界,你的功劳不比我们几个少。”
张纯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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