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以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走科举正途,一步步登上这紫宸殿的金砖。
可偏偏……
偏偏入了皇城司。
那是天子亲军,是爪牙,是鹰犬,不是清流。
他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可每当他看着那些少年进士簪花游街,看着他们意气风发地走出午门,他心里总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若是千帆也走了这条路……
若是他也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
那该多好……
很快,萧钦言便收回了思绪。
“盛状元。”他开口,声音温和,用的是长辈对晚辈的口吻,“方才御前应对,老夫佩服。”
这话他说得很真诚。
真诚到连盛长权都微微愣了一下。
“萧相过誉了。”他垂首,没有多说什么,“下官不过是侥幸罢了。”
虽得了状元,但不过是科举的终点,接下来他要走的,却是官场的起点,有些时候,有些场合,有些话,是万万不可大意的。
萧钦言看着这个少年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孩子,比当年的自己还稳。
“好。”
他只是说了这一个字,然后他收回目光,负手而去。
步伐不疾不徐,袍角轻轻拂过金砖,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那背影挺直,步伐从容,一点儿也看不出其实一直被内阁其余的人隐隐排斥。
盛长权直起身子,皱着眉头看着萧阁老远去的背影。
他觉得萧阁老似乎是话里有话。
那位萧相……
他想起关于萧钦言的传闻——寒门出身,一路走到今日,历尽艰辛,饱尝冷暖,有人说他城府极深,有人说他手段了得,有人说他是这朝堂上最不好惹的人。
可方才那一眼里,分明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共鸣?
又像是……
惋惜?
盛长权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罢了。
这些阁老们的心思,他一个刚出炉的新科状元,揣摩不透,也不必急着揣摩,路还长,慢慢走便是。
他收回目光,正欲垂首静候,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正朝他这边挪过来。
是王佑臣。
那榜眼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三步开外,此刻正站在那里,一张脸憋得有些发红,像是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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