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住。
“谢谢你,密尔顿。”他说,声音也有些发涩,“这句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密尔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是密尔顿正式清晰向奥古斯特认输,虽然之前他私下多次表示过这种意思,但是正式表态是第一次。
奥古斯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老对手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胜利的喜悦,有被承认的满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感伤,突然心里空空的。
二十年的对手,终于承认不如他。
三天后,奥古斯特坐在慕尼黑家中的书房里,还在想这件事。
书房不大,但很整洁。一面墙是书架,塞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和期刊。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字画,是他从三博带回来的。画的是竹子,旁边题了一句诗:“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
他懂诗,也喜欢这幅画。
三年前,他四十八岁,已经在德国脊柱外科界小有名气,但总觉得到了一个瓶颈期。手术能做,论文能写,会议能讲,但就是感觉缺了点什么。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停滞感,像一列火车开到了平原上,一眼望得到尽头,再也没有翻山越岭的刺激。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马来西亚看到杨平做手术,经过深思熟虑,他做了一个让所有同事都不理解的决定,去中国进修三个月。
“你疯了?”他的同事说,“你已经成名了,去中国跟一个年轻医生学习?”
他没有解释。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那三个月,改变了他对手术的理解,也改变了他对医学的理解。
他记得第一次进三博手术室的时候,看见杨平做一台极复杂的脊柱侧弯矫形。那个病人的脊柱弯曲到超过九十多度,还伴有严重旋转畸形,常规方法根本处理不了。杨教授站在手术台前不慌不忙,他在旁边看着,看着杨教授一点一点把那根扭曲的脊柱扳直,看着那些钉子准确地打在应该打的位置上,看着那些截骨断面完美地对合在一起。
手术结束后,他问杨教授:“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平想了想,说:“做得多了,就想得多了;想得多了,就做得更好了。”
他当时不太理解这句话,后来他才慢慢明白,那不是谦虚,是真的。
做得多了,就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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