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设铭、悬钟、大小敛、大小敛奠、殡,到中期的编排诸使、将葬筮宅、启殡朝庙、荐车马明器及饰棺、祖奠、遣奠、挽歌,再到清道扶灵、开启山陵、归葬吉壤、圈设陵邑,最终以虞祭、祔祭、小祥、大祥、禫五祭收尾,设献殿令臣民轮番致祭,每一步皆有严苛仪轨,每一个阶段都需耗费冗长时日。
其中“殡”礼尤为特殊,若遇吉期未到、变故横生,无法即刻入葬,便需以冰块、香料妥帖保藏灵柩,停棺待葬——古往今来,殡期无定,短则数日,长则数十年,全凭时势与礼制而定。丧仪既毕,守孝之期亦不可免,江畋身为嗣王,需守孝至少半年,臣属减半为三月,民间则可酌情减至一月。
除此之外,自遥远的上下新洲、北俱芦洲而来的诸侯外藩、臣邦属部,闻讯之后亦会轮番遣使,前来拜见新主,行朝贺之礼、献象征性贡物、举行宣誓归服之典仪——这般往来周旋,一轮下来,竟可径直排至来年。
再者,与南海宗家的后续协作事宜,此前议定的一揽子互通有无的援助协议,皆需逐一落实、落地变现,容不得半分懈怠;夷州本土潜藏的不安定因素,前代公室理念积留的弊端与隐患,亦需持续推动追索、彻查到底,以固公室根基。
尤为关键者,当属东海社。此社乃昔日南海大社分支,如今已然变相垄断、把持了大洋贸易中的诸多大宗项目;更执掌代发藩债、货币兑换、钱票飞兑、货殖结存等各类要害业务,其内部利益牵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这般繁杂的利益纠葛,江畋暂且可搁置不论、缓图梳理,但东海社的主导权,却必须重新收归公室手中,至少要确保公室对其拥有足够的监察权与指导权,方可避免尾大不掉、养虎为患。
只是江畋分身乏术,并无多余时日,一一亲力亲为处理这些繁杂事务。是以,后续所有诸事,皆托付于正妃沈莘——她既是江畋日常的替身,亦是公室权宜的代行者,这些年下来,表现的素有才干、沉稳可靠,足以担当此任。
除此之外,沈莘尚需打理(调教)公室后宫为数不多的嫔妾,令她们协同王太妃(容华夫人),分担一部分内府事务,各安其位、各尽其责,撑起公室内廷的安稳秩序,为江畋免去后顾之忧。原本,在东海公室的世子身份,只是江畋以备万一的潜在后手;但是现在顺势继承的偌大基业,就不能再等闲置之了。
心神微动间,便与留在河中本地的特殊眷属建立了感应。最先映入他感知中的,是当初放养在地下潮热雨林空间里的地脉生物——土龙“大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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