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负罪感,可他表面上却非常嘴硬,根本不承认。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看着女儿长大,陪着妻子。
君无邪目光深邃,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尊即将碎裂的泥塑。
窗外风雪无声,屋子里只剩下灯芯燃烧时偶尔的噼啪响动。
韦满与他对视,尽管心中很虚,眼神却没有闪躲,只是那眼底深处微微颤了一下,宛若冰面下裂开了一道细纹。
“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你家里有个女儿,听说只有五六岁。
你女儿的年龄,跟那些死在妖僧手里的孩子一般大小。
听司里的兄弟们说,你女儿很崇拜你,一直将你视为大英雄。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表面正义,背地里却是个与妖魔勾结的叛徒。
你的女儿,你的妻子,若是知道你与妖僧勾结,残害数百孩子的性命,是如此丧心病狂,畜生不如。
她们会作何感想,会是什么心情。
你女儿心中的大英雄,将成为她心中永远都挥之不去的阴霾,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君无邪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刀,直直地剜进韦满的心里。
“别说了!”
韦满双手紧握,指节捏得发白,突然一声沉喝,面部肌肉微微扭曲起来,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君无邪的每字每句,都像刀子般剜他的心,令他心痛如绞,近乎窒息。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好半晌才稳住呼吸,声音沙哑地道:“上百户,你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这是在诋毁同僚,诋毁我的声誉!
还有,昨晚到现在,你将我软禁于此,这不符合规矩!
你们可以怀疑我,但仅仅只是怀疑!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们无权长时间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君无邪见他仍旧做垂死挣扎,执迷不悟。
他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韦满,目光像一泓深水:“你应该知道,如今这般情势下,已是非常时期。
这册子,得自四大妖僧之首。
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妖僧记录的名册,你说是否能作为证据。
当然,按照王朝律法程序,仅凭名册,的确只是孤证。
孤证,通常来说,无法直接给册上之人定罪。
可非常时期,孤证定罪,也并非完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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