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只是那么坐着,像一个被掏空了的人,等待着命运安排。
她知道,她刺杀秦霄峰,无论秦霄峰死没死,她都必死无疑,被枪决只是迟早的事。
她不怕死,甚至等待死亡的到来,她在乎的人都已经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窗缝里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正一点一点地变亮,从灰白变成浅白,再从浅白变成淡淡的金色。
天就要亮了。
晏婴靠在墙角,看着那道光从窗缝里越来越宽地照进来,照在她脚尖前面的地板上,照在她被反绑的手腕上,照在她沾了血的衣摆上。
她安静地坐着,没有动,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太久的石头,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剩下最深处那一丁点硬的东西,还紧紧地攥着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
是三个人的脚步声。
晏婴听得出来,其中一个人是狱警,另外两个人的脚步她没听到过,很陌生,其中一个好像是女人,穿着高跟鞋。
很快,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牢门外停住了。
狱警打开牢房,没走进来,只有那一男一女走进来了。
第一个进来的女子,她长得很漂亮,只是头发有些散乱,眼睛中满是红丝,她盯着晏婴的目光,很复杂,既有愤怒和仇恨,又有一丝怜悯和同情。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男人,年轻,硬朗,英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他望着晏婴的眼神,比较平静,看不出愤怒和仇恨。
晏婴抬起头,迎着那女人的目光看过去。
她认得这个女人,秦霄峰的女儿秦紫烟,但她不认识那个男人,可她认为,既然是跟秦霄峰的女儿一起来的,肯定也是个汉奸。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只听那个男人开口说话了,语气平静,淡淡说道:
“晏婴姑娘,你好,我叫赵少秋。”
。。。。。。
驴二把和常青二人,开着轿车,离开牟平,前往烟台,进城之后,直奔医院。
轿车在烟台城的大街小巷里左拐右拐,驴二攥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常青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时侧过脸看驴二紧抿的嘴角,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街上巡逻的日伪军一队接一队地过去,荷枪实弹的,气氛紧张得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可驴二没工夫理会这些,他只盯着前路,把油门踩得直往下沉。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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