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早已穿戴整齐,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猎装,腰佩短剑,脸上看不出多少倦意,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彻夜思考後的锐利光芒。
他手中并未空着,而是紧握着那卷已经变得无比熟悉、也无比沉重的羊皮纸——高尔文交给他的那份关於「南境新领」治理权的敕令草案。
过去的几个小时,他几乎未曾合眼,就在这间可以俯瞰部分庭院的书桌旁,借着烛火,逐字逐句地反覆审阅、推敲、斟酌。他核对边界地图的每一个标注,琢磨授权条款的每一处措辞,评估岁入比例的实际影响,审视宫廷保留干预权的触发条件……他将自己征战的经验、治理领地的体会以及对贝桑松复杂局势的判断,都融入了对这份草案的思考中。
最终,在日出时分,他提笔,在另一张附页上,以清晰而有力的笔迹,写下了自己的建议和修改意见。
内容主要集中在军事卫戍的自主权界定,以及应对突发外部威胁(暗示可能来自巴黎或其他方面的压力)时,他作为领地全权治理者所能采取的紧急措施权限等方面。
建议务实而克制,既强调了应对现实威胁的必要灵活性,又未曾过分逾越对宫廷效忠的框架。
他将羊皮纸卷仔细收好,贴身放入怀中。那不再是几张轻飘飘的皮纸,而是他未来权柄的基石,也是即将掷入贝桑松宫廷的一枚重磅棋子。
他走下楼,靴子踏在木楼梯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大厅里,长桌上摆满了仆人准备的早餐:新烤的面包、蜂蜜、奶酪、煎蛋、腌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肉糜麦粥,香气扑鼻。
但亚特只是走到桌边,快速地盛了一碗麦粥,几口喝完,温热浓稠的粥食暂时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和一夜未眠的疲惫。他对侍立一旁的管家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撤下其他食物。
「罗恩,备马。」亚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早已等候在外面的侍卫官罗恩立刻应声。罗恩快步前往前院安排马匹和随行侍卫。
很快,亚特带着安格斯、罗恩以及精锐侍卫,骑着马离开了府邸。
马蹄踏在清晨尚且空旷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朝着宫廷所在的内城方向而去。府邸周围的明暗岗哨,在菲尼克斯增派的宫廷禁卫配合下,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早起的市民看到这支熟悉的队伍,纷纷投来尊敬或好奇的目光,有人躬身行礼。亚特微微颔首回应,但心思早已不在街景之上。
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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