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草屋里,瞎老太祖孙三人轻轻抽噎,位於他们对面的王美兰、解孙氏、金小梅、梁雪梅、刘梅、李彤云六人却都绷着脸,一言不发。
直到瞎老太颤颤巍巍地抬手比划了个三後,继续道:「村里大夥帮着找了三天,也没找着这闺女。」
说完半句话时,瞎老太眼泪决堤而出,哭得泣不成声。
她能将眼睛哭到瞎,那就数不清流过多少眼泪了。可即便如此,提起丢失的小女儿,仍是泪如泉涌。
「行了,行了。」王美兰不忍地别过头,小声嘟囔两句,道:「我们就过来看看,他没在家就拉倒吧。」
听王美兰如此说,那姑娘眼泪汪汪地看着王美兰道:「婶子,我们不骗你,那————人一年也就过年前回来一趟。谁知道前一阵儿咋回来了呢?完了到家没多长时间,就让两人给他接走了。」
王美兰闻言,什麽话都没说,只轻轻地摇了摇头。就在这时,王美兰看到在这姑娘胳膊上,有一个个圆溜溜的疤。
这疤中间发白发亮,外圈带一圈褐色的印子,王美兰一看这就是烟烫的。
大夏天的,这姑娘挽着一边的袖子,王美兰隐约看到她那胳膊上有四五个烟疤。
王美兰脸色一沉,问那姑娘道:「你胳膊上疤,谁给你烫的?」
王美兰此言一出,那姑娘慌乱地往下撸袖子。
见她不想说,王美兰也不愿多问。可就在这时,那小小子抱住他姐胳膊,将脸贴在上面,哭道:「这都是那老死头子烫的。」
孙子骂爷爷,用普遍的说法叫不孝,用东北话叫伤天。
但此时,王美兰六人谁也没因此而反感。
「这是干啥呀?」金小梅语带心疼地道:「好好个姑娘,胳膊烫这样儿————」
金小梅的话没说完,她想说这以後还咋找婆家了?
「他回家要卖粮钱,我们不给他,他就打我奶,拿烟烫我姐。」那小小子哭着痛诉张洪财的畜生之举,听得解孙氏几人火冒三丈。
「哎呀,我俏他哇呀!」李彤云感觉自己肺快被气炸了,她双手掐腰在门口转圈,看旁边有个小坛子,李彤云想上去踢一脚。但想到这一家家徒四壁,李彤云气得狠狠一跺脚。
「这也不是人呐!」这六个人里头,属刘梅脾气最好。但此时刘梅也受不了了,直接问那小小子道:「那你们就受着啦?」
「我奶、我姐死活不给。」小小子哭诉道:「那老死头子就给我脑瓜子往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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