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负大人所托!”
刘乾轻轻颔首,那颔首的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认可与期许。他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深沉起来:“还有一事,劳烦贤侄转告皇后——”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夜空,看到了长安城那座宏伟的宫殿:
“老夫并非追名逐利、不知进退之人。既已远离庙堂中枢,此生便没有再做回去的打算。老夫重返庙堂之事……请皇后不必刻意为之,顺其自然即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杉蘅一眼,“有些事,强求是求不来的。”
这话说得隐晦,却暗含玄机。一方面表明自己无意争权,打消皇后的戒心;另一方面也暗示:即便以后“顺其自然”地回去了,那也是“顺其自然”,而非“刻意为之”,不会欠谁的人情,也不会被谁拿捏。
李杉蘅哪里听得懂这弦外之音?他只当是老刘乾心灰意冷,被洛阳的闲散生活磨平了棱角,对朝堂失去了兴趣。他心中暗叹一声,为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皇叔感到一丝惋惜。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对刘乾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入夜色之中。
那白衣胜雪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野之中,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转眼间便被新雪覆盖。
待李杉蘅走远,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刘乾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家老刘安,脸上那副高深莫测、慈祥和蔼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友间才有的促狭与戏谑。
他笑道:“这小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的,办完事儿擦嘴拍屁股就走,连句谢谢都不会说!真是不懂礼貌!”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嫌弃,“早知如此,老子倒不如为难他一番,让这小子红红脸、出出汗,涨涨记性!”
家老刘安闻言,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满是宠溺与了解。他走上前,一把拽住刘乾的胳膊,把他拉回到篝火旁,一边为他披上那件温暖的雕裘,一边笑道:
“说谢谢?那多见外啊!哈哈哈!公子您要的‘谢谢’,人家不是已经说了吗?只不过说得含蓄,您没听出来罢了!”
刘乾任由他摆布,一屁股歪坐在铺了厚厚毛毯的席案上,长舒了一口气:“见外?老子一口一个贤侄,一口一个贤侄,可没跟人家见外。人家一口一个‘前辈’、‘大人’,倒是显得生分得很!这‘前辈’和‘叔叔’,能一样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不满,仿佛在抱怨一个不懂事的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