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得如此之顺,刘乾的效率如此之高,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这老狐狸就算答应了,也会推三阻四、讨价还价,或者找个由头拖延几日,让自己在洛阳多待几天,好吃好喝招待一番,再慢慢商议。谁知道,人家二话不说,当场就要写奏折,当场就要盖印,当场就要让他带回长安!
这也……太顺利了吧?
直到刘乾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墨迹,将那一卷竹简认认真真地卷好,又从腰间解下一方随身携带的私人印章,蘸了鲜红的印泥,“啪”地一声盖在竹简的封口处,然后诚意满满地呈到了李杉蘅身前——直到这一刻,李杉蘅才猛地缓过神来。
他随之大喜过望,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卷还带着墨香和余温的竹简,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大人夙承圣德,不愧谋国忠臣!办事如此利落,毫不拖沓,晚辈……晚辈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啊!”
他捧着竹简,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
刘乾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饱含深意的笑容,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慈祥,几分促狭,还有几分李杉蘅看不懂的深邃。他看着李杉蘅,慢悠悠地说道:“贤侄,不打开看看?若有不合心意之处,老夫也好再行修改嘛。”
出于信任,李杉蘅本不想打开——人家都答应得这么爽快了,自己再当面查看,岂不是显得小家子气,显得不信任?可另一方面,心中那强烈的好奇心又驱使他想先睹为快,看看这位老皇叔到底写了什么,措辞如何,态度如何,力度如何。
纠结了片刻,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道了一声:“前辈盛情,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竹简的系绳,缓缓展开——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看,没错,确实没错。他翻来覆去,把竹简展开又卷起,卷起又展开,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
那竹简上,空无一字!
只有一方鲜红的大印,孤零零地盖在竹简的末尾,如同一只瞪大的眼睛,嘲弄地看着他。
李杉蘅整个人都惊呆了,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起来。
“前……前辈,这……这是什么?这是何意?”他的声音颤抖着,拿着那空无一字、只有一方红印的竹简的手,不住地颤抖。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气血翻腾,一双眼眸精光四射,脸上的恭敬瞬间被愤怒取代,他怒道:“大人有意戏耍晚辈不成?!”
刘乾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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