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和老周一步步走进墓室。脚下的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踩上去没有回音,说明石板下面不是空的,而是实心的夯土。
两人走到铜盆边。沈砚俯身,手电照向盆内。
盆里摆放的东西,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却又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
五条鎏金铜走龙,沿着铜盆的内壁摆放,龙头分别朝向五个方位,龙身微微弓起,四足蹬在盆底,姿态像是在水中游走。铜龙的鎏金虽然历经千年,但大部分还保留着,在手电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四只鎏金铜龟,趴在铜盆的正中央,四龟首尾相连,围成一个圆圈,龟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回字纹和介字纹交错排列,组成一组复杂的图案。四只龟的**全部朝向盆外,像是随时准备爬出铜盆。
两条鎏金铜摩羯鱼,一左一右守在铜盆两端,龙头鱼身,背鳍高耸,尾巴向上翻卷。摩羯鱼的眼睛是两个空洞,眼眶里没有镶嵌任何宝石或琉璃,只有两个黑漆漆的深坑,深不见底。
而在铜盆底部,十六个方形的凹槽排成一个环形,每一个凹槽都空着,没有铜钱。
沈砚蹲下来,手指悬在铜盆上方,不敢触碰。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件器物的位置和姿态,脑子里的河图纹路在飞速拼合。
“五龙定五方,四龟锁中央,两鱼守阴阳,十六通宝成河图。“他喃喃自语,“可通宝不在盆里。康令恽把十六枚通宝放在了哪里?“
老周绕到铜盆另一侧,用手电照着墓室四周的墙壁。墓室四壁也雕刻着纹路,不是壁画,是浅浮雕,刻的是黄河水势图——河水从远方奔涌而来,经过一座龟形滩地,滩地上立着一座石碑,石碑下镇压着一条巨龟。画面虽然简单,但每一个细节都和龟脑滩的现实对应。
“你看那儿。“老周用手电指着墓室后壁的最高处。
沈砚顺着光看过去。墓室后壁的龟甲纹路中心位置,镶嵌着一块方形的石匾,石匾上刻着四个大字:河洛之盟。
字是唐代的楷书,笔力雄浑,但字体下方的石面上,隐约能看见被凿平后重新刻字的痕迹。原来这里刻的不是这四个字,是别的什么,后来被人磨平了,才刻上“河洛之盟“。
沈砚走到石匾下方,仰头看着那四个字。河洛之盟。上古先民和鸱龟部族定下的契约,就刻在这座龟形墓室的最深处。
他正要凑近细看,忽然,铜盆里的水面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也不是手电光造成的错觉。水面从中心开始,泛起一圈极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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