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脸上的傩面上:“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康泠,龟脑滩康家人。”她走进铺子,随手拉上门,目光扫过工作台上散落的器物残片,最后定格在墙上挂着的一张旧照片上。照片里是故宫文保科技部的修复工作室,年轻的沈砚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捧着一尊鎏金铜走龙。
“我阿爷临终前,让我来找你。”康泠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布包,层层掀开,露出一尊巴掌大小的铜龙。铜龙四足蹬地,龙身蜿蜒,鳞片清晰,龙尾盘卷,通体鎏金大半脱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铜胎。造型和沈砚当年在故宫修复的那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略小,龙腹位置多了一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沈砚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铜龙的脊背,触手冰凉,铜锈的质感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紧。
“哪里来的。”他问。
“龟脑滩,康令恽投龙冢的陪葬法器。”康泠把铜龙放在工作台上,“我阿爷说,当年康令恽一共打造了五条鎏金走龙,一条献入宫廷,一条沉入渭河,剩下三条连同铜龟、摩羯鱼、十六枚开元通宝一同埋进龟脑滩的腰坑。你当年在故宫修复的,是献入宫廷那一条。”
沈砚的手指顺着铜龙的脊背滑到龙腹,侧过身,打开工作台上的聚光灯,调整角度。侧光打上去的瞬间,龙腹内侧那组细密的纹路清晰浮现出来。和故宫那尊分毫不差,是同一套星图,同一套河图脉络。
“你阿爷让你来找我,就为了看这尊铜龙?”沈砚抬眼看向康泠。
“不止。”康泠摘下半张傩面,放在台面上,露出完整的脸。她的眉眼间带着常年守滩留下的疲惫,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龟脑滩的投龙冢,要醒了。”
她缓缓说起龟脑滩的规矩,说起每隔二十年一次的失踪事件,说起阿爷临终前的遗言,说起今年汛期提前,黄河水位暴涨,龟背草长势异常旺盛,赑屃石碑渗出的黑水比往年多了三倍。
“我族中堂兄,十天前靠近龟脑滩勘测滩线,站在龟背草边缘辨认纹路,人就这么没了。原地只剩一双胶鞋,鞋底沾着滩底的黑泥,人凭空消失。”康泠的声音微微发颤,“阿爷说,守了八百年的规矩,到头了。光靠傩戏镇煞、艾草熏滩已经压不住,必须有人解开河图,找到锁住黄河的那道机关。不然等龟真的睁眼,整条黄河中下游,都要遭大水。”
沈砚沉默下来。他低头看着铜龙腹内的纹路,指尖无意识地在台面上轻叩。三年了,从被赶出故宫那天起,他一直在追查这套河图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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