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永安城的大街上,目光掠过街边熙攘的人群、叫卖的商贩、追逐的孩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人间烟火,真是好看。
她走得很慢,好像要把这条街一寸一寸地看过去。青竹跟在后面,早就习惯了自家王爷这种“逛大街”的节奏,也不催,只安静地跟着。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昭阳王府坐落在永安城东北角,占了大半条街,朱门铜钉,石狮威严,门楣上“昭阳王府”四个大字是先帝御笔亲题,笔力遒劲。
云昭宁勒马停下,还没进府,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那人一袭白衣,墨发如瀑,玉冠束得一丝不苟,面容清冷如霜雪,眉目间仿佛凝着千年的寒意。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是王府的灯火,身前是渐暗的天色,像一幅水墨画里的人。
云昭宁笑了,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清辞,你怎么又站门口等我?不是说了不用等吗?”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鼻尖微微一动。
“王爷又去醉月阁了。”他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但就是让人莫名心虚。
“啊?你怎么知道的?”云昭宁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有味道吗?”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不容分说地披在她肩上。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披风上带着淡淡的药香,暖意瞬间裹住了云昭宁微凉的身躯。
“夜里风凉。”他只说了四个字,转身往府里走。
云昭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跟上去:“清辞,你生气了?”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
“臣没有。”
“你有,你耳朵红了。”
沈清辞脚步一顿,侧过脸来,清冷的眸子瞥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有纵容、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王爷以后若再去醉月阁,臣便让人把那儿的酒全换成白水。”
云昭宁哈哈大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好好好,听你的,我的正君大人。”
沈清辞的身子僵了一瞬,却没有挣开,任由她揽着,两人并肩走进了灯火通明的王府。
身后,青竹牵着马,和几个侍卫面面相觑,都在心里默默感叹:沈公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夜色渐浓。
云昭宁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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