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饭局,乔雨玫注定喝得有些多,途中贺忱拦了好几次也拦不住。
喝到最后,她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陆小冉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贺忱陪着她在包间里坐了很久。
独处时,贺忱给她倒了杯温水,推到她手边。
“你还记不记得,”贺忱说,“有一年暑假,我闹着让你给我做番茄炒蛋,结果放了好多盐,我硬着头皮吃下去,愣是没敢吭声。”
乔雨玫晕晕乎乎地弯了下眼睛:“……你后来全吐了。”
“因为实在咽不下去。”贺忱也笑,“但你瞪着我,我不敢不吃。”
“我那时候才十二岁,第一次下厨好不好。”
“可是后来你做饭好好吃,”贺忱说,“在美国,最想念的就是你做的饭。”
乔雨玫的眼眶有些涩,“我现在都不怎么下厨了。”
最近的一次,还是在祁晏洲家里煮了一碗面,连正式的晚餐都算不上。
“还像以前一样爱哭吗?”贺忱抽了一张纸巾,想替她拭拭眼角。
却被她一把夺过纸巾,立刻反驳:“我什么时候爱哭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总是嘴硬。
有一回初三模拟考后,贺忱因为被留堂,晚回家了一个小时。
刚到院子里,他就看见乔雨玫捏着数学试卷躲在角落红着眼眶,不敢回家。
他哄了好久,说:“不还有我给你垫底嘛?这点事怎么值得哭鼻子?”
乔雨玫使劲摇头,“我没有哭,只是感冒没好全。”
眼眶都有点肿,却又死不承认。
就跟现在一样,明明说话都带着鼻音,却还在强撑。
贺忱的心都快疼死了。
刚刚分开断联的两个月,他不知道他的乔小玫是怎么熬过来的。
自己的妈自己了解,林静一定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吃完饭后,贺忱送她回了松云路。
乔雨玫一下车,就在垃圾桶旁吐得昏天暗地的,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贺忱慢慢扶着她上楼。
电梯里,乔雨玫还含含糊糊地说:“贺忱,我有事跟你说……”
“睡醒再说。”
都成小醉鬼了,还想着怎么跟家里交代。
乔雨玫什么都不用管,这次回来,他自会说服林静夫妇。
她一个人扛了五年,以后,换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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