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送死。可世民不是要杀进阵去,他要的是——把隋军,拦腰截成两段。分兵断其军为二,这是他在太原就反复演练过的战法:骑兵不在阵前与敌缠斗,要绕,要断,要捅后腰。
“分!“他马鞭一指,“左边,切断东门退路!右边,截住南门!“
五百骑分成两股,如两道铁流,在隋军阵后一横一竖,硬生生把三万人的大阵,撕成了两半。前面的隋军还在追李渊,后面的隋军已被唐军骑兵搅成一锅粥。阵中号角乱响,前军后军,谁也找不着谁——三万人的大阵,眨眼的工夫,成了一群没头的羊。
宋老生回头,看见自家阵脚大乱,才明白中了计。他怒吼一声,拨马回救。
“截住他!“世民纵马挺枪,直取宋老生。
泥泞的战场上,两骑交错。马陷进泥里,拔出来,再冲;冰碴子在蹄下咯吱咯吱响——那是昨夜水洼结的薄冰,被马蹄踏碎,溅起来的泥水,糊了人马一身。世民的枪,挑飞了宋老生麾下一员偏将;宋老生的大刀,也扫倒了两名唐军骑兵。枪刀相格,火星迸溅,两个人杀成一团。
宋老生是宿将,刀沉力猛;李世民是少年,枪快马疾。二十个回合,宋老生不落下风,可他的兵,已经垮了。
隋军大溃。甲士们丢下兵器,往沟堑里跳,往泥里滚,铠甲头盔扔了一地,一片一片,像秋后的落叶。弃甲投沟堑者,不可胜数。霍邑城下,甲仗堆成了山,沟堑填满了人——有的挣扎着往上爬,有的被后面跳下来的砸在底下,再没起来。
宋老生见势不可为,拨马往东门败走。可东门外,刘弘基早已勒兵据住了城门——城门,已经不为他开了。
第四节 老生之殁——不渲染血战
宋老生勒马城下,仰头,城门紧闭。门缝里,还能看见刘弘基的兵,弓上弦,刀出鞘,正等着他。
他回头,身后是合围上来的唐军。四面都是喊杀声,四面都是“唐“字旗。他横刀立马,环顾四野,忽然大笑三声,声震城阙:“宋老生纵横半生,不料死在此地!“
他翻身下马。
“步战。“他说,“宋老生的刀,还能再砍几个人。“
他弃了马,提刀,朝最近的唐军冲了过去。刀光起落,第一刀,斩倒一个;第二刀,又斩倒一个;第三刀,他浑身的甲已经浸透了自己的血——他身上中了几处箭,腰腹一处枪伤,血顺着甲叶往下淌,在泥地上拖出一道红痕。
“来!“他吼道,“再来!“
唐军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